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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上好，我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是1985年出生在宁波，2008年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去了湖南的《潇湘晨报》做摄影记者。我这里分享的主题叫《摄影蒙太奇系列的起源》，也是我当时在《潇湘晨报》的时候，住在一个叫南园小区。在2001年的时候，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就是当时的长沙要做一个文明城市的评比。就看到了屏蔽前和屏蔽后的一个场景。那时候受感触比较大，就开始拍摄这种对比的图片。
比如人行地道，是我每天都会路过的。当我有一天路过的时候，发现它空空荡荡，我就觉得特别的有感触。因为一些原因，那种生活的气息消失了，我就马上就拿相机拍了一张。另外一张是等文明城市评比结束之后。差不多是一个对比，其实现在看看这个拍摄手法还有点稚嫩，但是这个意思还是表达出来。因为2011年的时候，刚从业三年，摄影表现手法还是有点稚嫩的。
包括这个地方是我住的小区附近的小吃摊，我经常在这里买晚饭吃。文明城市评比的时候就全部都关门了，什么都不见了，人也没有，各方面都没有了，也很触动。拍了一张，做了一个对比。然后从2011年这个事件开始，我就开始对摄影作为影像蒙太奇的表现手法非常感兴趣。其实这组照片是没有发在报纸上的，因为可想而知发不出来是吧！但是我对这种表现手法，我觉得摄影它不一定是决定性瞬间，单张的语境。两张拼在一张，它也是一个语境。所以从后面开始，我就大量的去搜一些资料，收一些材料。我收到最感兴趣的一句话是莫霍利纳吉就是20世纪初德国包豪斯的主要的成员。他说过一句话：“等后来的时代，不会再有文盲出现，只会有美盲”。美盲就是他不会去读图，或者他不会去欣赏艺术作品。所以我就对解读图片这个事情特别感兴趣，怎么样去解读一幅图像。在这个信息爆炸时代，图片太多了，每一张图片出来的时候，我们要写图说或者去解读它。我就想到是不是可以用以图解图就是摄影蒙太奇的手法去解读这张图片。后来在这个时期，做摄影记者时期又做了另外两组的创作。
这一组创作是2013年的时候，长沙的夏天特别的热，就是做了一个叫《白天不懂夜的黑》。其实现在长沙已经被称为“不夜城”，长沙的夜生活已经非常丰富了。早在2013年开始，长沙的夜生活一直都是比较丰富的。因为我有时候跑晚班，跑突发会经过一些地方，在完成这个突发事件的时候，我会去观察一些东西。比如说这个场景是在长沙的浏阳河边，附近住的都是打工的人，他们夏天住的地方没有空调，所以他们跑到河边，晚上就跑到河边来睡觉，因为河边比较凉快。但是凌晨四五点，阳一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就马上就都起床了。一直到中午12点，这里其实是一个人都没有的。
上面这个场景就更加的震撼了。如果放在现在这个抖音时代，就去拍一些视频，绝对就能火。但是现在这里已经被拆除掉了，不再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了。这是2023年的8月1号中午12点，长沙河西天马学生公寓附近。这块地在白天就是这个样子，但是到了8月1号的晚上，我们可以看一下，到晚上大概七八点以后，这些夜宵全部都出现了，非常的壮观。所以，有时候去解读一个城市的时候，这种摄影蒙太奇，其实有一种讨巧在里面。就是通过两张对比图片，一下子就可以把很多东西表达出来。但是，我觉得这个方式是对一般的受众来说最容易get到图片之间是可以怎么样联系在一起的。
到了2014年的时候，我又尝试了另外一组摄影蒙太奇。因为我所在的媒体，他每年都会办车展。然车展的时候，就是拍不出新意来了。因为车展就是拍人多，拍一些瞬间什么的。那一年去拍的时候，一般都是安排几个同事去拍，我就想能不能去做一点创新。我又想到了这个摄影蒙太奇。我不晓得是谁说过一句话，其实这句话可能是有点不太好，就是说：“能让男人在快速到达情绪巅峰的几样东西，第一样是车子，第二样是女人和第三样应该是音乐吧！”那句话确实给了我一些灵感，我就想车子跟女性之间，其实是有某些联系的。包括车模为什么在车展上这么显眼，我就做了一个影像蒙太奇的一个对比的尝试。
其实那天拍的时候，还是在关注一些细节。比如我要拍一个车模的眼睛，那我要拿什么东西去配，肯定就是车灯。但是配的时候，比如说左边这个美女她是比较艳的，那我去选择车辆的时候，尽量会选择这种红色本身车也是比较艳的，不一定是车模站的那台车。但是我觉得是要跟他这种气质相符合的去做这样匹配，这样的蒙太奇表现出来的与这样可能结合在一起会更加的契合一点。
然后上面三组图片其实是我在摄影制作时期做的摄影蒙太奇的创作方式。其实这其中断断续续还拍过一些，但是后面觉得这个手法就是太多了，也不太好，就是太讨巧了。到了2016年的时候，我开始做摄影的自媒体了。因为那时候图文类的自媒体还挺火的。我发现图文类自媒体，通过图片和图片之间的对比，包括封面首页的那张图片其实很重要。那张图片你如果用两张图片拼在一起去传播的话，其实效果特别的好。我在2016年到2018年三年，摄影自媒体的流量，就是图文类的所有平台加起来快接近了一个亿。大部分的图片的首图其实几乎都是摄影蒙太奇的拼接手法。
比如这个是摄影蒙太奇里面非常典型的，叫“before after”，之前之后就非常的流行，这个是美国摄影师拍的，滑稽戏演员。左边的日常生活中她是什么样子的，右边是演员状态之后，是什么样子的。作为一个对比，这样的图片放到自媒体的时候，作为一个首图，就会非常的吸引人。再配一个博眼球的标题，别人打开的欲望就会非常强。通过自媒体，用图片来解读图片这个方式，其实是让一般的受众，特别是懂摄影的受众，很容易去理解这个图片。就是用左边的图片来理解右边的图片。
本着这个理念，我就去世界各地的网站上搜了各种各样的图片。这些图片很多都是摄影蒙太奇的对比。比如说，这两张是一个女性摄影师在公园里面找普通的游客，然后就给他拍一张。拍一张之后，她告诉他等下来要亲吻你，亲吻你之后再拍一张可不可以？左边就是亲吻之前拍摄的状态，右边是亲吻之后拍摄的状态。通过一个吻或者一个具有人跟人之间的交流的方式，一下子人的冷漠性或者陌生性就消除了。表现出我们这个人类社会还挺有意思的。
这个就更火了。这种照片和照片，就是我做了一个系列的PS之前和ps之后的图片。因为很多国外的网站摄影师会把这些图片放到个人网站上来展现。外国的水平有多好，包括这些图片出现之后，别人会对图片或者对这些东西有更深的理解。在做这些功课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莫霍利纳吉的那句话，就是这个时间，这个时代怎么样去理解图片，怎么样帮助别人去阅读图片，怎么样帮助别人不要成为美盲这件事。
摄影蒙太奇第二种表现手法跟之前之后不一样，另外一种手法，我叫“一图多影”，就是会在一张图片里面呈现多层次的影像。比如非洲的一个摄影师拍的狮子，然后做成一张照片，一个装置一样的东西，放到它原本应该生活过的地方。但是这些地方现在因为城市化或者已经变成了垃圾堆，或者变成废墟。通过影像的并置在一起，它会呈现出非常强大或者非常令人触目惊心的力量。
这位艺术家一直在用数字拼接的方式做创作，创作的方式就是把网络上非常具有挑逗性语言的视觉，跟其他的一些视觉去做一个串联。这种串联之后就会有一种错视觉在里面。通过这种错视觉，变成了instagram的一个网红。他所有的这种创作方式都是基于一图多影拼接的。比如说上半身是模特非常火辣的身材，还有下半身是火烈鸟的腿拼接在一起的，通过这样的方式，会打破一个印象，我们在观看日常世界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然后摄影拍的可能也是这样，那看多了之后就会疲劳。怎么样通过视觉来消除疲劳？通过摄影蒙太奇的方式做一些拼接，做一些超现实的展现。
这是美国的一个摄影师拍的。有一天，这个摄影师的女儿的宠物鼠过世了。他的女儿就对他说：“妈妈，那我们把它埋了，这样我们就能长出一个新的宠物了。”通过女儿的这个话，触发了她的灵感。她就去找了一些已经去世老人的照片，然后贴到植物的根部，进行打光拍摄。就是我们可以看到她把这个平面给切出来了，挖了一个洞，然后把老照片贴在这个植物的下面。通过这样的方式，我对这组照片挺受触动的。
她其实用到国外这一种叫founder photography的摄影方式，叫founder photography。怎么样让一些历史老照片再重新焕发出生命力或者影响力。所以她用了一种非常当代的方式。比如说我们可以根据这种视觉语言再做一些当代的转化，或者作为我们的一个转化。比如我的亲人或者谁的亲人过世之后，我拿一张影像，把这张影像放在这里，他非常喜欢的一个花或者一个植物去创作，然后拍一张照片做纪念。我觉得这个方式会给到我们很多灵感。因为很多艺术家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创作的，人的创作很多时候，要不要抄袭或者怎么抄袭，其实觉得应该把这些东西变成我们的一些灵感源泉。再根据我们自身的情感去做表达，把它转成另外一个语言。这样的话我们的艺术语言也会更加丰富。达利不是说过一句话吗？如果你刚开始不从模仿开始做，那你肯定是什么都干不了的。所以我觉得去看一些更多的视觉的表现方式，去看一些更多的创作的方式。也会为我们创作方式，创作手法更加的多元化。我经常跟朋友说一句话就是摄影会有一个媒介的局限性。这个局限性很多时候来源于，比如说我今天是特别开心的，那我怎么样去拍一组开心的照片。好，结果我今天特别开心，但是外面是下雨的，我到了大街上拍了一组，回来之后大家都不开心。我的情绪没有被转达出来。所以在当代艺术中，它不会被这些客观的东西所限制。当你创作的方式越来越多的时候，你就会可以去激发更多的可能性。这也是我觉得摄影刚开始以它作为媒介。但是你了解的越多，触碰的越多，越能激发无限可能性，去拓宽边界。这样摄影媒介才真正的能进入到这个艺术行业。
包括这个摄影师，他做的一图多影的创作方式，我觉得也非常的当代。大卫霍克尼也做过类似的这种创作方式。这个摄影师会把出现在同一个地区的人，通过拼贴摄影呈现出来，他的机位是没变的。他拍的时候，可能拍50张照片，这张照片只取一个人，另一张照片里面我取另外一个人，通过这样拼接的方式，就知道这个地方是这个城市的CBD还是这个城市的什么样的方式。就通过这样的方式，这个地区的人的状态一下子就被呈现出来了。
这是台湾的一个摄影师张泽龙的作品。这个作品里面，他有段文字是这么说的，虚幻往往比真实更美丽。我们这个屏幕时代依赖着显示器与这个世界交流，通过它们来接受信息，再转化成自己想象的样貌。所以显示器成了不可或缺的媒介。其实他拍的时候，因为是电脑比较流行，现在已经变成了手机这个媒介。他说这个长方形承载的世界骗走了我们的寂寞，成为情感释放和依赖的空间。他就把一些日本H动漫里面的一些画面，跟现实中的一些场景的画面做了一个拼接。就会让我们去想，虚幻又何尝不是真实，爱上自己的想象，你可能比真实更美丽。就会去探讨一些虚幻和真实的边界在哪里。
这个说法也不一定要去创作作品。我们日常生活中其实也挺常见的。比如说去做一些办公室里面的这种拼接的方式。有一年这组图片在网上还特别火，也是一图多影的方式。
我做了很多这种图片的表达。但我觉得任何一种方式，都要在学术上，或者在背景上去把它合理化。我就去找到了1930年代德国摄影师约翰哈德菲尔德制作的希特勒的图像。他被公认为摄影蒙太奇的鼻祖。通过他的方式，我就会去看到，他是怎么样在做创作。其实后世很多摄影师都是根据他的一些创作方式来散发开来，跟我们这个时代的技术相结合，重新去创作出新的这种语言出来。
包括我会去思考，这种讨巧的方式，他在正规的或者在正统的美术界，或者在学术界，他会不会受到认可。比如说这个图片是1950年代，尤里斯曼拍的摄影蒙太奇的作品，他拿了古根海姆的摄影奖。古根海姆的摄影奖基本上在这个圈内算是最顶级的。我觉得美国的古根海姆摄影奖，包括日本的木村伊兵卫摄影奖，就是拿了这种摄影奖，基本上就被认为是艺术家了。我们国内也有很多摄影奖，但是国内摄影奖太多之后，这个学术定位会不太一样。学术定位不一样，就会导致有些人可能是机会或者机遇给了你这个奖，而不是你完整的作为艺术家的价值观，给了你这个摄影奖。
刚才自媒体里面说到的这些作品，多多少少都是受德国摄影师约翰哈特斯菲尔德和美国摄影师尤里斯曼的影响。慢慢的，网络上就出现更多这样的景象。做了三年的自媒体自话，这些东西做来做去，看来看去，好像这些内容就觉得有点无聊。自媒体就没怎么搞下去了，包括那时候自媒体也处在一个转型的时间，就没有做下去了。然后有一个机会，刚好可以去到这个影像艺术馆工作，然后去做一些影像的研究和影像的策展。那一年刚好是2018年，我到了那里之后，刚好管理员需要去做一个改革开放40年的摄影主题展。给了我这个命题作文之后，那我要怎么样去表达这改革开放40周年？湖南或者长沙这个城市所发展的变化。
这是展览海报，展览叫相当有路。下面的桥象征着1978年，湖南湘西那边的一个桥。那个地方特别有意思，无论哪一条公路在那里造路，都要在那个地方造一座桥。之前的时代造的是中拱桥。到了2018年，造了矮寨大桥。通过桥的链接，去告诉别人，发展改革开放是事件的发展。
上面这张图片是1980年代，长沙晚报的摄影师周有缘拍的，拍的长沙南门口的商业街，那里也是长沙最核心或者最繁华的地方。看到这张图片之后，我就会想，现在长沙最核心最繁华的地方是哪里？刚好我自己又拍过这么一张图片。下图是2011年，长沙平安夜步行街的人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做了一个对比。这个展览的对比不是狭义的一定要去找到同一个空间。我觉得这样可能会把一些事情给框死。我更加会注重广义的，内在的，属性的对比在里面。包括去做展览的时候，因为之前都是在图像层面的，我们看到只是网络上的图像或者报纸上的图像做展览，实际要去考虑这个空间的层面。所以在做展览的时候，我们做了这两张图片的对比之后，会在展厅四个折角的地方放一些东西，这个折角放食物，在下一个折角也许放一台自行车，放一台老式的电视机。通过这样的方式，会把一些改革开放的元素更加丰富。以前是这个样子的，物品也在，图像也在。所以，去做展览的时候，这种文本转视觉或者二维转三维的时候，会考量更多的东西，会变得更加的好玩一点。
包括这一组对比，上面那张图片是1978年第一列火车到达吉首车站，受到了各族群众的热烈欢迎。这个摄影师是《湘西团结报》的唐廷懋。《湘西团结报》很厉害，他们的摄影传统一直做的挺好的。下面这张图片是2009年，湖南境内武广高铁拍开通的时候，杨抒怀拍的。
因为湖南它是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所以交通对湖南来说就特别的重要。在任何一个发展时间段，比如在改革开放刚出时候的蒸汽火车。到了现代，40年之后，已经是变成高铁。通过交通的方式来展现改革开放的成就。
整个展览，呈现了各种湖南这40年的发展，比如说交通、文化、教育各个方面的对比。但是这种对比，其实会让人感觉这40年发展是不是太快了。发展太快，我们的心会迷糊或者会恍惚。在这个展览最后，我用了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叫顾鹏勃的照片。他拍的一张影像就是在岳麓书院之前的一张合影。就是百年前的岳麓书院师生和百年之后的岳麓书院师生合影，就通过拼接在一起的方式。表达湖湘文化或者在这个地方虽然发展的这么快，发展快的时候，人其实是很容易迷失自我的。有一个文化底蕴在这里面，湖湘文化的底蕴在这里面。其实发展快的时候，这个方式其实会更稳一点。所以，在这个分享的时候，我们看到的这张图片，它其实就是一个图片而已，非常的小。但是在展览的空间，这张图片是被做成了一面展墙。在那个空间我们就会知道，这张图片被放的那么大，它肯定是有它的寓意在里面，包括它是展览结束的一个图片。
在2020年疫情期间，因为在博物馆不能去上班，每天被关在家里面，又要线上上班，那怎么办呢？就是要去策划一个我们的广场展览。那段时间，因为疫情，其实挺磨人的，白天要在家里面做饭，带小朋友，等到晚上小朋友11点睡觉了，从晚上11点开始到大概凌晨三四点，我就会去分享。这个馆藏展览经验要怎么样去策划，要去怎么做，去看所有馆藏的历史影像是哪一些，有哪样的图片。突然间看到一张图片，是长兴拍的一张太和殿的地面，刚好晚清的时候也有艺术家拍过差不多类似角度的图片。通过那个点，大概是三四天的晚上都在疯狂的看各种各样的图片和材料。然后通过那个点我就想当代的图像和历史的图像，它可能是有内某种内在契合性的。所以从那个点出发，我就去找了大量的历史影像，晚清时期的历史影像和当代图像之间的链接在里面。最后找了四十多组。但是，又因为一些原因，有些图片没有在那个展览呈现出来。
整个展览，四十多组图片被分成了四个类别。第一个类别是风景的发现。因为晚清时期，老外来了中国之后，那些摄影师对于这种风景是最先感知到的。跟我们国家所在的风景不一样，他就会去拍。比如说这个风景的发现，第一组对比是左边这张图是1870年的福州的永福寺洞天，摄影师是福州的同兴照相馆。这样的图片拍了之后，会有晚清各种各样的摄影师去拍，把它做成蛋白相片，带到市面上销售。现在历史影像里面这种图像还挺多的。
风景的发现，刚开始在历史影像语境里面，我们可以去想象，其实是我们眼之所见的风景。我们肉眼看到的眼之所见的风景。在当代艺术家里面，怎么样去表达洞天文化，怎么样去表达心之所思的风景？我就带着这个疑问去找图片，刚好看到了艺术家塔可在2018年创作的《洞天新录》系列的图片武当山洞。我们可以看一下右边的这个洞天，其实更多的已经不是在拍风景了。他有一个评价说的特别好，他说这个洞天其实更多的是有一种跟历史风景相比，不单单只是风景，它会有这种神圣的语言，会有更多想象的空间在里面。我们可以去思考这个洞，我们到达这个洞之后，我们会去到了哪里。通过塔克的表现方式，一般来说，我们可能就是升天了，是不是？还有这种物理学方面的人，他会去想，是不是通过这种虫洞或者各个方面的联系，通过这个洞会到达另外一个世界。所以我特别喜欢他的这张图片，包括我私底下也问过塔克这张图片给多少钱。如果我有钱的话，我应该会去收藏这张图片，就挂在家里面一面墙，就走到这里，可能是已经堵死了。但是我在这里挂一幅这样的图片，感觉就会把这个空间给激活了。所以当代艺术家其实是很有态度的。我觉得他从风景的发现开始，大量的去呈现了历史影像里面他眼之所见的风景。当代艺术家里面，其实更多的是心之所思。
展览的第二部分叫《身体剧场》，这个取名是来源于策展人董冰峰。他在当代艺术语境里面特别懂。我们一直在研究怎么样去把这个展览做一个分类。然后，我们就根据当代艺术的语境，因为我们可以看到当代艺术里面会有各种各样身体创作。比如说这组图片里面，1900年行酒令。因为在晚清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新思想传进来之后，开始鼓励女性去读书。到了2013年之后，读书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疯狂的行为。因为我们不单单是鼓励读书，而是为了去高考去读读书，做这种填鸭式的教育。所以艺术家王青松就做了一个非常疯狂的创作。他这个创作特别有态度的，他会去各种地方买各种各样的书，回来把这个场景装扮起来。包括构图，是借鉴了油画的经典《最后的晚餐》，包括最中间的那个本人，就是王青松他自己。通过这样的方式，通过这样的对比，我们可以去感受。200年来的变化是怎么样子，在文化方面，包括在影像表达方面是怎么样变化的。
这个展览的第三部分是《诗意的日常》。虽然摄影在晚清时期传入中国之后，拍了很多猎奇的东西，但是很多日常的场景、生活照，包括照相馆里面的照片也有很多，所以这里呈现了大量适应日常的对比。比如说这张图片左边的是1870年代，一家人在照相馆的合影。然后摄影师是华芳照相馆，然后右边的是马良的《移动照相馆》的一张片子。我们可以去看一下这个图片的对比在哪里面。晚清时期拍合家照，是封建社会等级非常的森严。华芳照相馆的那张第一排是女孩子，第二排是小男孩，第三排是家里的女性，然后第四排是家里的男性。拍照就是一个等级的呈现，一种封建社会呈现。到了2012年，马良去拍这个《移动照相馆》，是我们可以看到当代社会大家庭融合在一起，非常的其乐融融的方式。包括马良的创作也特别的当代。他开了一台大货车，把它改装成移动照相馆。到全国各地为这些家庭去拍照。
我们可以看一下北京薛氏家族合影，最前面有一个人拿着一张他们之前的合影照片。比如说，这张照片后续怎么样去创作，怎么样去发展，可能薛氏家族再过10年或者再过20年。2032年的时候，再去给这个家族拍合影，那又会呈现一个什么样的方式。所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时间的语言或者更多的哲学层面的思考，就会呈现在这个里面。
这个展览的最后一部分叫《景观再造》。景观它不同于风景，风景因为它是自然的，景观其实就是人为的。这里面我选取的一个例子，左边是1880年代休闲小贩在照相馆内摆拍走街串巷的情景，右边是2009年9月9日，《风景墙》系列，上海艺术家倪卫华的作品。这里我们可以看一下普通劳工或者工人在不同时代的境遇是什么样子的。在晚清的时候，照相馆的背景是非常重要的，这个背景一搭就代表了这个语境是什么。这个晚清实照片的背景，其实充满田园风格的，表达意思就是小商贩十年如一日的去工作，还是可以带来一种美好生活的。这种东西还会契合在一起。可能还是会去赞扬普通小贩的这种精神。这种赞扬不是说没有根据的，晚清时期来华的摄影师，包括约翰汤姆逊，他对中国的这种小商贩其实特别有感情。
他去喝一碗街边的糖水，就觉得这个糖水太好喝了。英国要是引进这个糖水，放到英国街头去，这个国家的幸福指数会提升多少倍。所以我觉得这种因为晚清时期很多照片已经无法考证了，只能通过一些文献去做联想。这张图片，我能感受到背景跟这个小商贩之间，是存在联系的。
右边这张图片，我们可以看到倪卫华的《风景墙》系列就是拍上海各地的房地产楼盘外面的效果图。在这个效果图之前，我们可以看到这批工人走过了。他可能是去工地打工的人。但是在这里面背景和工人已经是割裂开来的。因为中国的经济成长速度太快了。这些楼虽然是他们建造的，但是他们跟这些房子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晚清时期劳动跟背景还是有关系的，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通过这种方式景观再造之后，我们会去通过这种影像蒙太奇的对比，思考很多的这种问题。然后我准备的材料还挺多的，但是我发现我讲的有点快，就是一下子就讲完了。所以差不多就是这些内容，我所要表达的这个核心的意思，就是说在这个时代，图片信息爆炸时代，每个人再去看图像，特别多的是我们怎么样去理解图像。通过摄影蒙太奇的方式，这种简单的形式，每一种形式它都可以去产生无限的可能性。根据你自己的情感，根据你自己的价值观，根据你自己的人生阅历。都会去产生无限的可能性。所以这个方式也是我大概从2001年开始到2021年，算这十年之间一直在思考的影像表达手法。刚好分了三个时期，一个是摄影机的时期，一个是自媒体时期，还有一个是影像艺术馆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