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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隔壁班--邹引知在线分享会声音
语音整理：玫瑰之上
文字整理：昨日小尘
蚂蚁群的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周末了，不好意思，占用大家宝贵的时间来听我的分享会，十分感谢。在此我要感谢我们蚂蚁班的版主令胡歌先生给了我这次机会，能够和大家一起分享黑白暗房技术，这个很特别又很小众的话题。
首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1955年出生在昆明，按虚岁来说，今年已经是70岁了，我1970年15岁时参加工作，因为当时的原因不能上学了；1973年我去当了兵，1979年参加了中越自卫反击战，1980年退伍；1981年调入云南电视台新闻部工作。1987年毕业于北京广播学院，记得1974年在部队的军人摄影室，我就爱上了黑白暗房，我成了当时军人摄影室的常客，一到休息日或者没事，就去摄影室看师傅拍照片、冲胶卷、放大照片、配置药水等等，久而久之，半年的时间我就学会了洗照片、冲胶卷，整个暗房工作成绩基本上可以掌握。
记得当时我很想拥有一台放大机，可是当时没钱。想来想去，我就自己动手，在参照了很多人家单位的放大机后，硬是用铁皮加钢管做出了一台放大机，聚焦镜是用五台灯光的新月镜改装成功的，还真的放出了照片。
我是先爱上暗房，后来才爱上摄影的。1981年，我用自己当兵七年的退伍费买了一台海鸥DF相机，当时是420元，当七年兵的退伍费只有370元，还跟我母亲要了50元，才买下了这台机子。1982年北京一个民间摄影团体—四月影会来昆明举办了《自然·社会·人》展览，去看了这个展览后，感受到了摄影对我的深深震撼，从此就深深地爱上了摄影。知道了摄影可以通过客观存在的瞬间画面让人联想到无限的遐想之中，比如一幅画面是一道大铁门，被一把锁紧紧地锁着，作品起名“禁锢”，另一幅就是新华社记者李英杰先生拍的“稻子和稗子”。
这张图片就是稻子成熟了，谦虚地低着头，杂草稗子傲慢地抬着头，这种拟人的表现手法着实让我着迷。
下面我开始讲黑白暗房，摄影术从发明到今天已经是185周年了，它是由法国人达盖尔1839年发明并注册了商标。摄影术的发明从此也就和暗房一起伴随而行，摄影术是将一种不可见光的化学乳剂涂布在透明的玻璃板上，或者涂布在内色透明的涤纶的体材上，通过光线曝光形成潜影，这种潜影固定在载体上，就成了一幅最原始的图像，如上图。
1839年发明了摄影术，到了1841年，就有一批欧洲人漂洋过海来到中国香港、深圳和福建沿海等地谋生，发展到20世纪90年代最高峰的时期，以我所在的昆明市来说，全市有照相馆20多家，从业人员600人左右。加上体制内的各企、事业单位，包括公安、检察、法院、工会、机关、医院……等等等等，都有自己的专职的暗房或者是摄影的工作人员。摄影术已经形成了非常普遍存在的职业，从暗房从业人员来说，算下来全国大概有好几百万人，每一个城市都有照相馆，每一个城市都有机关等等这些要用到摄影的单位，包括农村也有。有一位学生家里日子过得不错，他父亲就是在农村挑货担给别人去照相的。所以你想想当时摄影是很发达的，我们昆明90年代一家小小的采购店，每天冲胶卷曾经可以达到135胶卷冲上千件。
下面我说，我们把胶片摄影分为前期和后期，前期就是把胶片装到照相机里，通过拍照感光以后，就完成了它的第一阶段。后期有两方面，就是冲胶卷、放大照片。暗房就是围绕着要冲到高品质的胶卷，放大出高品质的照片而展开的。
围绕冲胶卷和放大照片，就此派生出了一系列和一大堆的化学药品配方等等，硬件方面就是放大机、镜头、尺板、水槽等等，过程包括烘干、整平、装裱、美化等等。
暗房的构建前提是要有一个不可见日光的场所，小到三四平方米，大到上百平方米都可以。小的暗房属于个人摄影的需要，自己自用的，能满足自己的需要就行；大的暗房，是根据教学、经营场所等各种需要而构建。
我见过和用过的暗房，有洗手间改造的，有用书房改造的，也有用阳台或者卧室改造的或临时搭建的。我看过一本书，内容是介绍一位外国摄影师的，他的暗房就建在他的卫生间里，他在浴盆上面盖了一块很大的木板，然后木板上架上放大机，三个显影、停影、定影的盘子，加上一个红灯泡就可以工作，可以放大照片了，用完以后马上就可以复原。
以上这些暗房，都是我的学生，也是暗房爱好者自己在家里搭建的。那冲胶卷呢？可以不用暗房，只需要一个暗袋加上几个装胶卷的罐子，就可以在亮室里工作，各道程序直到结束都可以在亮光里完成。我年轻时是把我住的一间卧室，在晚上时搭建暗房，拉上黑窗帘，然后加上一个红色的灯泡，把放大机放在我的一个条桌上，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我目前的暗房是11平方米，基本可以达到准专业型，放大的照片可以达到24寸，并且24小时都可以工作，这种暗房就是准专业暗房了。暗房要分为干区和湿区，干区里放置放大照相机的那些器件，比如说放大机、裁刀、镜头、相纸、整平机等等都放在干区，湿区就是水槽，包括显影、停影、定影、水洗的整个过程。
我11平方米的暗房可以放大到24寸，这个尺寸也是目前全世界盒装相纸的最大尺寸。相纸的尺寸20寸×24寸就叫24寸，16寸×20寸叫20寸，12寸×16寸叫16寸，11寸×14寸叫14寸，10寸×12寸叫12寸，8寸×10寸叫10寸，25.4毫米为1寸。也就是说，50.8厘米×61厘米是21寸，大家记住，照片至今尺寸是讲寸，全世界通用的1寸（是指英寸）=25.4毫米。
暗房对我们这代人来说并不陌生，但对90后的年轻人来说，确实没有见过，他们只知道目前的数码，只知道手机。来上我暗房课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当今大学生，他们呆在暗房里看到我把照片曝完光以后，在显影盘显出图像的时候，很多学生都会很惊奇，都感觉到特别的兴奋，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图像能这样慢慢地就显出来了。
以上几张图片，是世界上著名的摄影家他们自己的暗房。哦，不好意思，最后一张是我自己的暗房。
建立一个私人暗房，基本的设备是要有一台放大机，要有一组放大镜头，还要有比较顺手的放大尺板，包括还要有裁刀、显影、停影、定影等等水洗的这些塑料盘，还要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整平机。国外的整平机非常贵，要四、五万，我自己根据需要，用国产的碳化机来改装成的，这个就比较便宜，2000、3000、4000元就可以买到了。
下面我说说关键的问题，冲好胶片的种种变数。照相机里的胶卷进行曝光后，经过暗房的化学冲洗处理，就成为第一阶段的影像原稿—底片，底片所记录的影像究竟是精致还是粗糙？视觉信息究竟是丰富还是贫乏？曝光究竟是太亮还是过暗？全都依赖于摄影师对感光材料的了解和处理手法。
拥有完美的底片是获得优美照片的首要步骤，因此冲洗高品质的胶卷要掌握如下的变数：
1、化学药品配方的纯度变数；
2、药水有效期的变数；
3、冲洗时间长短的变数；
4、冲洗温度高低的变数；
5、药液水质洁净度的变数；
6、所冲胶卷有效期的变数。
冲洗胶卷过程有显影、停影、定影（一定、二定）、水洗、海波清除、水洗、除水积液、干燥，以上步骤都要做到合理有效、合理掌控，才可达到胶卷的高品质。
下面说我们常见的冲洗问题和解决方案。冲洗胶卷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的一些常见的失误，其中一些失误可能会导致图像丢失或部分丢失。
抽出来的胶卷完全空白，没有可见的图案和边缘的参数型号等等。完全空白说明错把显影水当定影水来处理了，一开始就用错了药水，当然冲出来的胶卷什么都没有了。冲片时，请确保每种药液的摆放顺序，显影、停影、定影顺序不能用错。
胶卷冲出来以后没有显示图案，但胶片边缘上的型号、数字等仍然出现。这种白片就是胶片在装入相机时没有挂上走轮，一直到拍完了，胶片都没有动过，处于静止状态。所以胶卷装上相机时，一定要确认胶卷是否正确装好。
还有一种情况，胶卷冲好后发现全黑或者部分黑。这种情况是在拍照过程中误把相机的仓门打开，造成部分底片曝光，或者在冲洗过程中误将显影罐打开，或者显影罐里的中轴没有装上。
再一种情况，胶卷冲好后发现底片太暗或者太亮。太暗表示曝光不足，太亮表示曝光过度，这种情况说明我们拍照的时候曝光不正确，也可能是显影液没有、已经过期、失效等等。这些现象的出现都在考验我们，冲胶卷时对胶卷的认识，对相机的掌控，对药液的熟悉等等。
其实，我们胶片所使用的药液调配，温度控制是否精确，水洗时间是否充足，都会影响到我们胶片的质量。我们可以去家里翻翻看看，我们过去父辈们的照片和底片，很多底片都是发灰了、变质了，照片发黄了，这些就是过去在制作的时候，冲洗过程不到位、定影没定够、然后水洗不充足、残存的定影液冲不干净等等原因，照片就会发黄。
我在暗房实践活动中这些年，接到过很多影友的电话，问我：老师，怎么抽出来的底片边缘是淡红色的，是不是我的定影水失效了？其实大部分都是因为在定影后没有用海波清除液，显影液的作用是将潜影显现出来，定影液是将图像固定，并且把残存的显影液清除掉。海波清除主要是把定影后残存的定影液彻底地清除掉，经过海波清洗的胶片可以缩短很多水洗时间，胶片的边缘不会发红，会变白，变得非常的透明，而用过的海波清除液会变红，因此海波清除液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还有来电询问我，就是胶片冲好、水洗好，也用了除水渍液，但是胶卷干燥以后还是有一些痕迹，有了这个胶片上的痕迹，放印照片都很难看，照片放出来就会像水印在上面一样非常难看。这个主要原因，就是后一道这个除水渍液，往往许多人都是把方法用错了。为什么会用错呢？他们把水洗过洗干净的胶卷，放在这个除水渍液里泡一分钟，（这是对的），但是当泡过之后，把胶片挂起来的时候，他们发现有很多泡沫在上面，就又拿去用水去冲洗，去拿海绵刮去泡沫，这个往往就是造成洗不干净的原因。
对除水渍液，多年来我的理解就是冲洗好水洗过的胶卷，用除水渍液浸泡一分钟，要不断地打起泡沫，打起泡沫来就直接挂到铁丝上了，你不要管那些泡沫，它干了以后就没有泡沫了，就会是干干净净的。我把这个方法教给了一些朋友，教给了一些大学的老师，他们就说：哎呀，周老师，这个分分钟解决了问题，我们研究了半天，老是洗不干净。所以就是要把方法做正确了。
然后，我再说一下除水渍液这种东西，其实就是一点洗洁精，柯达公司一瓶就要卖一两百元，就是你把一个可乐瓶用纯净水倒满，再倒一小调羹进口洗洁精就好了，然后再挤一点我们平常药店里的双氧水进去。注意装水的时候不能先装药液再装水，要先把水先装满了，这样它不会产生泡沫，再把这药液倒进去就可以了。这个还可以反复使用，冲出来的胶卷是白白嫩嫩的。
另外我再告诉大家个小窍门，可能有些人就不高兴了。海波清洗在定影当中是非常重要的一道工序。相纸、胶卷都存在一个问题，如果不用海波清除液，用清水洗很难把残存的海波彻底清洗出来，所以就要用海波清洗液。而且海波清洗液也是一种非常便宜的东西。我今天把配方告诉大家，这种药液，就是用750克的水加无水亚硫酸钠200克，无水碳酸氢钠2克，加水至1000毫升就可以了，非常便宜，这1000毫升水使用的时候还要一加九，就等于是这一小点药水，可以配出十公斤的水来了。然而你去街上买一瓶都一两百元，江苏、浙江有很多人在做海波清洗剂，你可以看看他们是卖什么价格。
下面我再讲放大照片。将底片透过放大机投影到相纸上，我们必须要知道照片的画质将随着放大倍率的增高而劣化，许多摄影前辈认为底片放大倍率不适宜超过5倍，也就是说135的底片放大到8×10寸为佳，120底片大约可以放到11×14寸为佳，4×5寸的底片可以放大到24寸，5×7寸的底片可以放大到30寸，8×7寸的底片可以放大到40寸以上。
放大照片首先要根据放大尺寸的照片来配对显影、停影和定影相应的塑料盘，要配上相应的药液，放大机要配对相应的放大镜头。例如135的底片要使用50mm的镜头，如果是120的底片，就要用75mm或者是80mm的镜头，6×9的底片要用105mm的镜头，放大4×5的底片，就要用150mm的镜头等等，以此类推。
放大机不管是进口的还是国产的，质量都必须保证光源的均匀，光圈的适当，反差的适中。有一种观点认为，放大机要用杜斯特，镜头一定要APO等等论调，我认为这些都是眼高手低的半瓶醋，APO是什么意思？APO是对彩色胶卷来说，它可以过滤掉色散差，黑白照片放大根本不需要APO的镜头，国产放大机、日本放大机同样可以放出高质量的照片。还有一种观点是认为激光式放大机比混光式放大机更好，我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说是激光式放大机可以增加反差。作为一名摄影师来说，黑白照片你要有多大的反差？有些人就是照片都不会看，这些都是不懂装懂的人说出来的外行话，或者是从做生意的角度来引导年轻人和消费者。
如果你喜欢杜斯特放大机，就像我们喜欢禄来相机和哈苏相机（其实它们都是一样的），特别喜欢的话你买来收藏可以。我们放大照片要玩工作，要玩实际经验，要玩效率可以。
下面我说说放大照片了，首先要进行打试条，根据试条的密度找出正确的光圈和曝光的时间，找到合适的色片，同时在正式放大过程中要对光线进行遮挡，反反复复才能得到一张漂亮的照片，这种放照片的遮挡，就是亚当斯提出的区域曝光法的理论。
亚当斯的这种理论，就比如说从黑到白，它有十个变化，我们把N作为正确曝光值，那N+1，N+2，N+3，N+4，N+5，就变成非常白，基本上是白的了，N-1，N-2，N-3，N-4到最后就是黑的了，我们把它分成这十个等级，在一张照片上，你根据你的照片底片情况，就可以适当地找出照片的遮挡，比如说这里是N正确曝光，这里是N+，或者这个地方是N-，你就可以用这种方法来作为遮挡，他这个理论就是这样的。
关于照片的反差，到底是反差大好还是反差小好，对摄影师可以说是没有定论的。但是有一点，我们每买一盒伊尔福相纸，不管你是8×10寸还是24寸，所有的相纸上它都有一张要么是风光，要么是人物的照片，这个照片登在相纸上不是随便登的，是要付别人稿费的，你看看人家伊尔福，搞过暗房的人就知道伊尔福相纸出来的图像是什么样，我认为这就是欧洲人的标准，不是你想厚，你就觉得这个要反差大，那个叫反差厚，人家上面所有这些都有。
由于我对暗房工作的实践，最近十来年，我为一些个人展览放大过展览照片，也为一些收藏者放大过一些收藏级别的照片。收藏级照片的放大制作和一般的RC纸不一样，所谓收藏级照片就是相应保存时间会较长，适合于档案、卷宗和个人的收藏爱好。事实上，摄影作品永久保存的含义，是要保证其永恒不变质、不破坏，但事实上，除了贵金属、黄金以外，任何东西几乎没有永恒不朽的实物，我们强调的照片永恒性是没有绝对的，只能说是相对的，百年以上或者两三百年，相对达到百年，就是收藏级的了。
制作收藏级照片首先要从相纸的材质、放相的要求、化学处理的水洗过程来考虑。涂塑相纸的，它的片基码是上下两层带有塑料材料的聚乙烯涂布，因环境的温度变化会引起伸缩膨胀，相纸内的乳化银、感光乳剂、乳剂对温度的变化十分敏感，会产生伸缩膨胀，因此温度升高或者降低，就有可能发生照片的损坏。
另一方面，RC纸、涂塑纸它的色调表现不如纯棉的纤维纸的纸基，所谓FB纸，就是在黑白摄影中使用的一种相纸，称为纸基相纸。纸基相纸是在纤维纸基上涂上一种硫化钡，再涂上感光乳剂，使影像比较牢固地存在纤维纸基上，不受温度、环境和污染物的影响，可以达到上百年的保存。
RC纸、涂塑纸最好的用途，就是因为表面光滑，放大后照片亮丽，因此可以用放大好的照片去扫描、制作、印刷画册，是最好的载体。而且相应对显影、停影、定影比较简单，水洗也是比较简单，而且也能保存四五十年。
收藏级别照片的制作，在光学放大中应该切记，相纸要在影像的四边留下足够的白边，不可以放的太满。收藏级别永久保存的照片显影液最好是用纯蒸馏水调配为宜，重要的是要以新鲜的显影液来处理。定影就是要把底片的影像定住，使得感光材料才可以见光，那永久保存的照片定影液内不可含有粘膜液，同时定影流程需要使用一定和二定，一定是持续翻动、摆弄照片，时间为三分钟，之后相纸投入清水中储存，就是泡在水里，以流水轻度地水洗，累积到一定的数量，再进行第二段的第二次的定影，定影时，切记要持续地翻动、摇摆，不可将相纸置放在定影盘中就任其交叠，不加理会。
由于纤维纸、FB纸的原因，定影液中的化学药剂会由外而内侵入纸基纤维中，很难清洗、水洗清除干净，因此会造成照片日后的变色、褪色，所以纤维纸在定影后，必须要使用一定和二定，其目的是要将残存的显影液彻底地清除，之后还要用海波清洗液将残留的定影液彻底清除，然后再进行水洗，由于使用了海波清洗液，后续的水洗就会变得十分轻松，而且缩短了水洗时间，和涂塑纸相比，纤维纸要复杂的多。
下面我接着讲照片的装裱，有位摄影师说过，我们拍好的照片有两种展现方式，一是把它挂在墙上，二是做成画册让人观看或阅读，所以照片的装裱就成了展示作品最后的一道工序。
首先，装裱画面一定要采用无酸的材料，卡纸、背胶、层板、外框都要用无酸的材料。特别是收藏级别的照片，一定要认真地做好每一道工序。在此我给大家讲个前些年的故事，北京有一位摄影家，拍了一些北京胡同的照片卖给日本人，说是装裱无酸的什么，过了几年以后，结果照片就开始发黄了，人家找上门来，只好重新制作，这个是真实的事情。
在欧洲，目前的外框一般都是采用铝合金的，卡纸、背板等等都要纯纯的无酸材料。
鉴定卡纸到底是有酸还是无酸，你们可以自己做实验。上面的照片就是我自己做的实验，前几年吴家林老师装裱他的照片的时候，昆明有家就说他家是无酸的，因为大家都没搞过，我们就需要测试下，吴老师就找我来做这个测试，我把卡纸夹一小段下来，用纯净水泡，泡了以后，这个卡纸到底是酸性还是碱性就能看出来了，你把它夹碎了以后，泡到第二天再看，就知道它是有酸还是无酸，试纸上的“7”这个号是无酸的临界点，达到淡绿色的就是无酸了，这样就鉴定出来了。
下面我再讲讲照片的整平。照片整平只适用于FB纤维纸，RC涂塑纸因为它是塑料的片基，因此在水洗干净、晒干了以后，它是非常平整的，不需要再做整平处理，水洗干燥后就完成了工作。纸基纸因为是纸基、棉、纯棉纸基，这种纸基干燥了以后，就像猪肉皮一样，会卷起来，所以进行要整平，必须要用100度的温度，整平时间是压进去两到三分钟左右。过去我们没有整平机，使用纤维纸放大照片，只能用玻璃板来压。实际上你压半年、压一年，一拿出来还是不平整的，用整平机的高温改变了照相纸内部的结构，可以使其非常平整。
另外我再讲一讲最后的一道工序：修像。就是干燥后、整平过的照片，最后还要对照片进行花点的修整，称为修像，有白点的地方要用灰色的颜料一点一点地蘸着棉花，把它修的和旁边一样，有黑点的地方呢，要用刀片将黑点刮去，再用笔修成旁边一样的颜色。修像，过去在照相馆都是要求美术专业毕业的专业的师傅才能够动笔。
因为这里没有实际的暗房，给大家是光靠嘴来描述的，进过暗房的人知道，没进过的人只能是有一种感性上的认识，真正喜欢暗房的一定要自己进过，或者是见过才能更好地了解暗房。所以我对没有进过暗房的人说，只要你是真正喜欢黑白摄影的人，就应该确确实实拥有一个自己的哪怕很小的暗房，也就是自己的一个明室、暗室。玩黑白胶片的人，如果不学会自己冲胶卷，不学会自己放大高品质的照片，我认为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在结束今天的分享会之前，我要感谢三位大师，感谢吴家林老师，感谢伊尔福亚太区技术总监林伟杰先生，感谢台湾的蒋载荣老师。二十多年来，在暗房的实际工作中，他们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和指导，对经常发现的一些问题这些老师都是有问必答，今天我能做出一些成绩，也离不开他们的帮助，他们是我在摄影上的恩人。
因为时间的关系，今天晚上的分享会就到此结束，衷心希望大家在自己感兴趣的暗房上能有所建树，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