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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隔壁班--张涛在线分享会声音版
语音整理：玫瑰之上
令胡老师好，毛小蛋老师好，各位蚂蚁隔壁班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张涛。今天给大家分享一下我创作《壳》这个作品的过程。因为我知道在这里的是很多爱好者，还有很多是专业的摄影人，所以我今天还是比较紧张的。说的不太正确的地方，也请大家给我指正。
首先，我给大家分享一下我这个项目的总体时间。大概是2018年开始的这个项目，2018年到2020年是拍摄阶段，2020年到2021年，是编辑和实际制作的阶段。2021年到2022年是最终出版，展览的一个大概的过程。
我先给大家讲一下这个项目的缘起。最开始我是在2018年5月在王晶老师那里学习暗房技艺，当时有一个活动，就是一年拍200卷的这样一个挑战，我就参加了。其实当时拍到第30卷左右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的这个主题，就是蜗牛。
我住在北京的五环边上，周围有一些有很荒的园子，没有人管理，很荒凉，有很多小动物，尤其是下过雨之后会有很多的蜗牛、蚯蚓，甚至是刺猬和蛇。我感觉这个地方是我的一个乐园，我经常自己背着相机在这个荒园子里面去散步，有时候拍一些照片。
这个照片里边就是我拍的一些底片的收纳在一个文件夹里边。当时这个题目还没有起，我只给它起名叫蜗牛的窝。
主题有了之后，我需要做一些思考。比如说我为什么要拍蜗牛呢？蜗牛和我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所以这就不得不说我这个和蜗牛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虽然对于蜗牛来说可能不是那么美好。这个是我画册里面最后的文字，其实是摘自我日记里面的一段，然后我给大家分享一下。除了当时和这个蜗牛邂逅以外，我的个人人生也有一些经历，比如当时经历了很多比较丧的事情，我整个人就特别的抑郁焦虑，所以当时想把自己给封闭起来。
然后在这里我再读一段我当时日记的一段话：“前略，总之我就像一只蜗牛，迟钝、自卑、胆小内向，擅长退缩，没有主见，不能真情的表达自己。面对讨厌的人，事物，也并不敢于拒绝和抗争。尽管不甘平庸，我依然平庸的生活着，仅此而已。面对失去的一切，我无能为力，只能在回忆与自责自责、自责中度过每日。”我当时和这种情感状态或者是这种想法观念一直在做斗争，我在想最终大概我就只有两种结果，也许我能摆脱掉这个状态，或者我就干脆接受了个这个状态，一直丧了下去。在那个时候遇见了蜗牛，自然就开始了这个主题的创作。
当我怀着悲悯之心观察这个生物时候，我甚至突然对自己开始怜悯起来了。然后我这个画册的故事内核大致就形成了一个很伤心的人，变成了一只蜗牛。而且当时结合我刚才上面说过，说到的那个我自己的情感的预测，我这个故事应该也有两个版本。一种是被同化了，彻底变成蜗牛。另外一种是作为人还要夺回它的主体性，回到人类的状态。我当时那个情感状态下是比较喜欢直接变成蜗牛的那个版本。
于是接下来我就考虑了一些问题，
就是蜗牛它可以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吗？它生存奉行着什么样的哲学？
时间对于蜗牛意味着什么呢？反观对我又意味着什么？
蜗牛的壳儿是象征了这个可以逃避的状态，但是这个状态它是一种脆弱又虚无的安全。
当这个蜗牛的形象或者说符号离开的时候，它应该是象征着某种自我超越。然后如果变成了蜗牛，那就是象征着接受了这样的一种态度。
接下来就开始正式的拍摄了。在拍摄之前我也做了一番测试，就是选择媒介。当时也在犹豫，我是用数码还是用胶片。所以我大概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进行测试。最终还是选定了胶片，因为它的那个，嗯怎么说呢？我个人认为数码摄影它这个照片都比较锐度比较高，但是层次比较少，而且带有一定的廉价感。底片所带有的那种丰富的银盐所带来的层次感，我是非常喜欢。所以最后。我大概选取了两种底片，一个是APX的，一个是Kentmere的。选好了这个底片之后我又进行了一番测试，就是说如何去冲洗它，然后去改变它的性质。因为我需要一个比较暧昧的调子，所以我把400度的卷按200来拍。然后最后显影的时间又减少了大概30%，所以得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灰阶，是我觉得比较合适的。
所以媒介选好了之后，我就开始考虑这个实际拍摄的问题。我是要根据这个主题和设想拍还是说先拍了再说，其实两种都有。我把这个拍摄分成两个类型，一个叫做发现，一个叫做创造。发现的话就相当于收集素材，这部分是我通过平时对日常生活的观察来拍摄。因为我是一个上班族，每天要坐班，所以每天通勤路上或者出行我都会带着相机。这本画册里也有很多的照片，都是我在这个通勤的路上拍的，也就是画册前两章节就是人类社会图景的那一部分。
也有的就是拍身边的朋友和亲人。有时候还要把情感作为素材来收集。比如说下面这几张。
因为摄影这个事情，我觉得他比较被动。你先得有一个物像存在，你才可能拍下来。所以以上是我作为收集来拍的一些东西，还有一部分画面，它日常见不到，它是在我心里的这么一个画面。所以我需要做一些置景，但是这个置景的程度又不能做的太过就是太刻意。因为我希望我的这个作品带有一种具有疏离气氛的超现实感。他还得有这种粘稠细腻的情感。所以在这之前置景之前，我还是做了一番这个草图设计。然后之后就按照这个草图去拍摄。像这类置景类的照片，我的足迹就遍布的比较广了。从北京本地然后到内蒙古的火山，到青岛的海边，到西安的钟南山都进行了取景拍摄。
所以在2021年10月就正式结束了拍摄。这么一看，拍摄的时间大概是三年多，然后拍摄掉了胶卷367卷。其实在拍摄的后半段我就已经开始进行这个编辑了，章节也大概划分成了这张图里是我当时。把所有的底片冲洗完了，扫描之后做了一个大概的分类归档。我会按事件或者是地点来命名我的文件夹，把照片进行相应的归类。
当时编辑这本画册的时候，我正在写一篇论文，是分析荒木经惟的感伤之旅冬之旅。这本画册。后来这篇文章在《文化月刊》今年4月份发表了。我当时分析它的这个时间是如何建构的。结果发现我被他伤害了，我觉得荒木经惟是玩弄时间和情感的大骗子，他是一个编故事的高手。我们应该都看过感伤之旅冬之旅这本画册，荒木经惟在1990年还发表了一部摄影集，叫做《平城元年》。这本画册我认为它是《感伤之旅冬之旅》的平行宇宙。我们在这个《平成元年里》面和看和《感伤之旅冬之旅》这个画册中的照片有很大一部分是重合的。也就是说他们的时间是重合的。因为这两本画册荒木经惟当时用的那个相机都是有记录时间格式的。我们可以在这个两本画册之间找到一定的时间上的联系与重合。所以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就是我们看这两本摄影集的时间顺序，先后顺序会影响到读者对感伤之旅冬之旅的看法。假如说我们先看平成元年之后，再看感伤之旅冬之旅，那我会认为感伤之旅冬之旅是一部非常好的作品，饱含强烈的情感。我们回想一下，《感伤之旅冬之旅》这本画册它那个时间是顺序的，但是它的时间间隔很大，这些时间间隔中的那些时间，我们其实大概都能在平成元年这本画册里面找到。比如说《感伤之旅冬之旅》第28帧和第29帧之间就是阳子被诊断出恶性肿瘤的8月26号到10月7号之间，我们对应着去看《平成元年》，它里边其实可以看到荒木经惟正在做他的工作，还有出去去社交等等。但是如果我们将阅读顺序翻过来，我们就会发现我们在情感上受到了欺骗。荒木经惟在编辑感伤之旅冬之旅的时候，只是将自己对阳子感伤的那一部分经历和情感，从他整个的生活中分离出来，并且加入了一定的修饰。从而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特别深爱着妻子的痴情好丈夫。然后这部作品表现表面上看就是他在追忆阳子，但实际上是表达了自己的情感，是他自己的一个摄影游戏。
但我总得和人家学一点东西嘛，然后我就把我的这个作品的事件隐喻情感也做了一些策略性的编辑。所以最后就有了四个章节。这张图是我做了一个。事件的一个按时间顺序的展开。还有这个情感的一条曲线。我把几个主要的事件在时间维度上也进行了拆分。但是在情感上又把他们联系编排到了一起。
其实大家可以看出来我的这个章节设置，最后是人又夺回了自己的主体性。他把那个纸箱子给烧掉了。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个项目设想创想的时候，到最后我执行的时候，其实是因为我自己内心状况进行了变化。所以我把这个剧情也进行了改变。可以看到，大概是我自己的情绪变化了，我选择了变回人类的故事线。
Ch1冷眼旁观
人类社会景观-无表情
穿插蜗牛形态的人工对等物
自然景观作为内在神话的场景
Ch2雨
具有隐喻的雨
蜗牛（符号性）出没
Ch3逃离与欲望
与蜗牛的结合，变身为蜗牛
获得蜗牛的视角
Ch4爆发未尽
纸箱事件
膨化食品事件
烧掉纸箱消除壳的能指
接下来就开始印制，这是比较痛苦的一件事儿。比如说我当时踩了一个坑，因为在之前选媒介的时候，我刚才讲过了，是选了胶片进行了测试。但是当时没有和相纸一块儿来进行测试。所以我是按照已经得到了的底片的结果再去挑选相纸。这样其实无形中降低了一种可能性。
而且效率也比较低。选择相纸和底片其实是一样的，也是有几个维度要考虑。比如说最重要的就是它的调性能不能达到我想要的那个效果。其次是它的这个供货的稳定性。因为之前我用伊尔弗的纸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国内全面断货，会很麻烦。所以供货稳定性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一点。然后再其次当然就是性价比了，因为我要做很多，所以性价比高的也友好一些。
我当时在暗房制作的时候，因为我个人比较喜欢爵士乐，所以我也希望我的这个音调它是带有爵士乐的这种调性。比如说每一个乐章，就每一个章节它有一个节奏，有一个调性。在前两章比较压抑的章节里边，底音是那种刷子在鼓面上扫出的沙沙声。这就是表征为胶片的视觉效果，就是胶片高温显影之后所带有那种粗糙的肌理。然后是萨克斯低音颗粒感十足的冰冷的，不纯净的吹奏。它是一种很粗糙的，但是又不是死黑的一种黑色，它是一个暖黑。同时也要有像小号一样清澈嘹亮的高音，它响亮，但是却又不刺目，它就是在我作品里的这种白色，它不是一个纸白，它比纸白要深一些。这样和刚才那种不是很黑的暖黑进行了一个对比。然后象征着被压抑的却在积蓄的能量，但是这个能量暂时还没有释放的出口。这也是烧掉纸箱消除壳的意义。之前的情绪累积有一股力量，带有破坏性的力量正在凝聚着。
印制完照片后就要再编辑一次，因为之前是用底片扫描结果编辑的，底片的影调层次差一些，所以表达的情感和相纸是不一样的，所以最后我要进行一个重新编辑。我当时用的方法是把一个陈列夹拆开，每一页拆一张作品，然后给他们不断的改变顺序来寻找这个编辑的感觉。最后再放到这个夹子里面，他就成了一本“准画册”。
大概编辑了十个月左右，也就是在2021年11月左右，我就怯怯的以为。至少在体谅和语言上，这个作品可以作为一本画册了。他有没有这种出版的可能呢？而且严肃的讲，这个拍摄项目它是以摄影集的形式，以黑白照片为载体，然后以我自己真实生活体验和感悟为精神内核，是我对自身进行向内的探索过程。通过构建一个虚构的故事，我在其中设置了多个谜题，留下了很多或者幽默或者荒诞的线索，并且把理性判断和隐喻投射于其中。希望和读者展开一场智力与想象的游戏。
终稿最后有104章，也包含了一些装置和行为的记录。他其实在试图探讨在当下动态影像为主流的时代，传统音乐摄影作为一种比较特殊的艺术表现手段，在建构叙事，重构时空转换话语和情感方面的新的作用和意义。
再给大家分享一个小故事。那天是2021年11月30号，我把这个编辑好的“准画册”拿给一对画家夫妇看。他们是杨飞云老师和芃芃女士。从风格上讲，杨飞云老师他的画是比较古典的追求古典写实的感觉。而他夫人芃芃老师是观念更强烈一些，形式感更强的。我本来以为这个夫人会更喜欢我的作品，结果正好相反。夫人认为我这个蜗牛它不具有文化符号意义，它在传达上面并不是很有效。而这个杨飞云先生却说塞尚绘画中的苹果一定是有符号意义的。为了这一点，他们俩在我面前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所以非常有趣。
编辑完了之后，那就真的要准备出版了。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把这个纸质的照片数字化，所以我是想了一个办法去扫描，就是去王晶老师家，因为他已经总结了一套扫描的方法，而且还比较实用。这张图片里就是在他的工作室里边去扫描。我们可以看到我用来压平我的照片的那本画册是阿杰特的画册，我感觉好像有这个大师的加持。
扫描完成之后就开始设计这个封面了。但是中间那些文件我现在找不到了，所以给大家分享一点成品。
在制作这个项目的时候，其实我有很多的思考。比如说有哲学的，有符号学的，有叙事的，但是我并没有把这些思考写在这个画册里。因为我觉得现当代艺术它是一个解释的艺术。
有很多作品可能看着比较普通，但是它能解释出来很多意义或者是理论。所以我不是很赞同这样，如果你拍的一般，又很能说，你不如去搞哲学，你干嘛还做摄影呢？所以我想把摄影还给本体，还给现象。所以我只在这个画册最后一部分写了，就是我一开头给大家分享的那一部分。就是我一开始做这个项目的一点创想和感受。
设计这本画册其实也做了很多的实验。比如说一开始我要考虑的就是它的尺寸，它应该做多大好。做大一点的话，展示画面细节就比较好。但是如果画面做大了，这本书的体积也很大，它也会很沉。读者拿起来翻阅的时候就很不舒服，像我家里有一些大的画册，虽然它很好，但是我翻了几页就很累，所以我不会一口气把它翻完。我翻了几页，我就放下了。
所以我希望我的读者可以一口气把这个故事看完，所以他必须在翻阅画册的时候很舒服。然后小的画册又不太适合于展示，所以最后定了一个比A4略窄的开本。同时这本画册我希望它还有一个很好的触感，比如说它这个封面的材质，我就选过很多。我试过各类的特种纸，甚至包括帆布、丝绸、皮革甚至木材。但是最后我选了这样一种短绒的材质，它摸起来手感特别好。你就是看到这个画册就想去抚摸它，然后拿起来盘它。
然后内页的设计也是经过了多次尝试，我虽本科是设计出身，但是我不想做的特别过。我个人比较讨厌那种跨页的照片，这样看起来就不是很爽。所以我选择了单面。设计这一部分，其实我们是拿着结果往前说的，中间的过程咱就先略过了。
然后还有一个流程就是寻找印厂，你最后要把项目实现出来，总得找一个地方印刷。当时我先考虑到出版，我和河北美术出版社沟通，最后决定在他们那出版。当时他们给我推荐了一个在河北的印厂，然后我这边自己又找了一个在北京的印厂。当时当然成本是有差距的，河北会便宜一些。但是当时考虑到疫情的原因，所以我最后就选择了在北京本地来印制。当时去找印厂的时候，我是带着原作，还有这个扫描的数码文件去找印厂，让他们的调图师先调好了，然后用数码打印出来，然后看这个中间的这个结果的差异。我当然目的是尽可能的接近于我的原作。当时选定那家印厂的原因就是他那个调图师非常有灵性，他能看出我的这个作品里的这种调性和感受来。所以我就当即定了那一家，然后接着是做这个纸张的测试。因为我用的是暖调纸，然后扫描的那个原件，它也是暖调的，我在寻找纸的过程中也是多次测试，最后再把这个图调成纯黑白的，在暖色的纸上去打印，这个效果是最好的。
选定纸的同时，那边出版社也给我审完稿了，也提出了很多的这种修改意见。比如说小到文字格式，字体版权，国内出版行业要求之类的。虽然这些问题都是不是很大的问题，但是每一个问题最后对这个设计的美观都有极大的影响。当时我就觉得国内的这个出版行业要求又多，然后审美又有点不在线。那些设计上的细节可以咱可以调，可以商量，可以改。但是最大的问题是要换图，因为我编辑完了之后，从叙事逻辑、情感节奏，然后抽象型影调的连续性方面都已经定好了。所以换图这个事儿它非常的严峻，而且当时时间非常的紧。无论我怎么和他那个出版社去沟通，最后都没什么办法，我必须要换图。因为我这几张图里边有一些违反了出版政策，还有违规内容给大家简单分享一下。比如说这种带有香烟的画面不允许有，然后裸露的画面也不许有。然后裸露的画面我就不在这儿放了。当时让我改图时间非常紧迫，然后我又抖了一个机灵，把里面的烟都换成了铅笔，结果反而产生了新的含义。比如说那张铅笔把书写破的那一张，他有一种媒介自反性。最后我觉得我还是挺幸运的。这个作品的深度又增加了一点儿，当时还窃喜了一下。
接下来这个稿也审过了，就开始正式印刷了。我觉得那个印厂的师傅肯定得特别恨我，因为已经上了印刷机这一步了，我还有很多的调整要求。因为当时他们第一次印出来的东西，我看完之后，这个对比度实在是太高了。就和我的调性完全不一样。然后这种因为用的是四色印刷，它调对比度相对来说难一些。所以我只好另想办法，比如说那个黑让他再往淡一点，然后整体调性比我的原作再暖一点儿，最后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时因为这个印刷要连续工作，所以一共有三十多个小时，是有两波师傅来印。但是这两波师傅的影调的感受力不太一样。我好不容易和第一组的师傅磨合好了，结果他们就下班换人了，于是我还得重新再去磨合另外一组师傅，所以就非常费劲。我这本画册一共是214页，然后它分成28个版，每做完一版我就需要签字，然后签完字就是我肯定了这一版我不能再做改变了。所以连着三十多个小时下来之后，整体印完了，我就不太敢放到一块看了。因为毕竟我已经签完字了，没法做任何改变了。但是我担心的一点是，我连续三十多个小时去工作，我对色调的这个敏感度肯定是会下降的，因为我的精力肯定是越来越差。另一方面是换了师傅，他们感觉有一点差异。所以最后我最担心的是画册的这个色调会变得混乱。
接着我就回家了，回家就非常忐忑，每天就是非常紧张的等最后画册的结果出来。整个制作过程中，我觉得只有这个时候我是最难受最痛苦的。然后大概等了一周的样子，那个书到了我家，我一翻看，好了，ok 没问题，我这下可以放心了。我当时就觉得这事算是完成了。
我给大家分享一个翻书视频，然后这个B站up 主是我的女朋友，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摄影师。大家可以关注她一下。他随后还会分享我的一些访谈之类的视频，也请大家看一下。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234y1W7HH?vd_source=eb655704b253aba82ce58b4dc60db5c5
在画册做完之后的一周，我突然在想，这个画册是做完了，但是它是真的完成了吗？我的项目仅仅是一个摄影吗，其实我当时觉得并不是这样的。我在2019年年末到2020年年初画过一系列的油画作品，是用改良的坦培拉的技法画的。那张长条的话是主画，它相当于给大家做了一个谜题，然后剩下的小画是它的局部。但是我这里面用了不可靠叙事的方法来画的，也就是说它是局部，但又不完全一样。我的这个观念和隐喻都在这个差异性之间。
这几张画的名称也是《壳》它其实是我整个项目的一部分。而且同时我也做了一个短片，这个题目依然是《壳》。也就是说，摄影作品加绘画作品，加短片，再加一些装置实物类的作品，总体构成了壳的这个项目。
我为了让这个项目可以完整的呈现，所以我需要一个方式，那就是展览。
所以当时也是寻找了好多地方，最后和云上美术馆合作，他来为我举办展览，地点是在中国艺术研究院油画院。
由于当时这个展厅展现的长度，我不可能把这一百多张作品都挂上去，所以最后挑了大概50张左右。最初的想法是想把它按我之前画册里的叙事和这个情感的节点为依据，然后平均的布在这个展览里。但是后来我觉得没什么意思，因为我画册里面已经这样编辑了，所以我不如换一个点子。但因为当时时间比较紧迫，我还在坐班，我晚上下了班去布展，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就把这个展览给布完了。当时觉得油画院的这些同事也非常的给力。
这些是当天能开展的时候的一些实况。杨飞云先生也莅临了展览，还有王晶老师，有很多的朋友。
但是由于北京疫情的问题，油画院的这个展览又关闭了。原定今天也就是26号，今天闭展，但是因为疫情给我拖了两周，所以还可以延期，大概七月的话还会继续开展，所以北京的朋友可以来这边来一看展，当然没能来现场看展的朋友也可以考虑支持一本我的画册，我在这里能做一个小小的广告。当然也请拿到画册的朋友在翻看的时候听一听爵士乐。
好了，这就是我今天的分享稍微拖延了一点，感谢大家的聆听，感谢令胡歌老师和毛小蛋老师，也祝蚂蚁摄影越办越好，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