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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整理:笑猫
各位摄影朋友,大家晚上好!非常感谢令胡歌先生的邀请,让我有机会跟大家一起交流黑白摄影艺术。今天的分享内容分两块,一是黑白摄影影像语言的特征,二是以我的《境生象外》作品集为例,向大家报告一下我30多年来从事黑白摄影创作实践以及思考。
我认为,黑白影像语言有这四个特征:
黑白影像语言特征之一,是黑白摄影将五彩斑斓的现实世界抽象成简朴素雅的黑白灰三种色调,与繁杂的彩色摄影相比,它更加简洁凝练,也更具有纯粹的意味。我们在摄影的表达当中,有时候少反而是多,就像我们在听觉的效果上,静音可以强于高声,沉默可以胜于雄辩。在视觉的效果上,我觉得黑白是可以优于彩色的,简单可以胜于复杂。
黑白影像语言特征之二,它是一种高度提炼的影像语言,它剥离了事物色彩浮华的表面,从而能表达出事物的本质和内涵,塑造了影像与现实之间的抽象之美和理性之美。从摄影目前的设备以及技术来讲,逼真地还原拍摄对象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在艺术创作当中所要做的,是将拍摄下来的画面跟现实之间拉开距离,让作品跟对象似而不似,不似而似,应该要达到这样一种效果,这样才能发挥我们摄影师的主观能动作用。
所以在我的创作当中,我始终认为黑白摄影可以把多彩的对象抽象为质朴的黑白灰影调,它不仅仅能反映出摄影师眼中的影像,更多的是能表达出摄影师心中的影像。
黑白影像语言特征之三,是黑白摄影在拉开跟现实距离的同时,实际上也赋予了摄影者无限的创作空间。在黑白摄影中,摄影师眼睛所看到的,往往并非是照片所现的。在眼睛所见和照片所现之间,实际上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变数,这也是黑白摄影的魅力所在。安塞尔﹒亚当斯在总结他一生黑白摄影创作心得时就这样提出:从事黑白摄影必须要掌握预先想象的方法,也就是说,摄影者在按快门以前,应该能想象到最终的画面,因为照片所现并不一定是眼睛所见的。
黑白影像语言特征之四,是黑白摄影所能调用的色调远远少于彩色摄影。正因为这样,对摄影者提出了更高的技术控制要求。我们把拍摄对象转变成影像的过程,犹如翻译,彩色摄影像是直译,而黑白摄影更像意译。直译直白,而意译更有可能蕴含着超越被摄体本身的意味。
摄影始于黑白摄影,所以在摄影史上有着许许多多黑白摄影的大师,他们也曾谈过他们从事黑白摄影创作的一些心得,我们不妨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来加深我们对黑白摄影影像语言特征的理解。
大名鼎鼎的法国纪实摄影师亨利·卡蒂埃·布列松这样说:黑白,黑色和白色所带来的是最复杂、最完整的色调;相反,彩色所带来的只是一个间断的色谱。
同样是法国的摄影师塞夫,他是这样谈黑白摄影:我拍摄黑白照片,黑白就是我的颜色。正如一位作家所说,我们今天生活在一个色彩太多的世界里,彩色只是细节,会让人注意照片里太多的小故事。黑白摄影是一种过滤,能突出精髓,画面的明暗和线条让人一眼进入你的氛围、你的主题。这是一种写意的艺术,重要的不是细节,而是感觉。
我国著名的摄影翻译家、资深编辑林少忠先生,他这样来谈黑白摄影。他说:我们不妨换一个角度看问题,正是黑白摄影拓展了我们的视觉经验范围。因为我们的眼睛看不到黑白的世界,我们举目四望,触目皆为彩色,我们的视网膜不能把我们眼前的景物抽象为黑白两色,正是通过黑白摄影的转换,我们才有了观看世界的另一双眼睛,才有了另一片天地。
美国摄影家杰里﹒尤斯曼这么说:尽管暗房可以切断我和外面世界的联系,但是在暗房里,我可以静下心来进行内心的对话,把我在外面拍摄到的影像和我内心的思绪结合起来。一踏入暗房,那富于冒险精神的心灵便应该释放出来,让它自由地搜索,幸运的话有所发现。
徕卡摄影大师、古巴的摄影师路易斯·卡斯塔内达这样说:经常有人问我,为什么在彩色市场普及的今天还仍然拍摄黑白照片?我的回答是,当彩色图片能够帮你挣钱时,它只是你兜里的钱币,而黑白图片却是你创作上的精神食粮。我利用黑白影调可以充分表现影像的潜质,有些是在彩色影调中难以表现的。现在我的作品中90%还是彩色照片,但是我更喜欢黑白照片。前者是我的物质食粮,我要靠他们生存;后者是我的精神食粮,是我不断追求摄影艺术真谛的手段。
英国摄影师唐·迈库宁也谈到黑白摄影中的暗房制作。他这样说:暗房像个子宫,将我与外界隔离,有时我的脚好像脱离地面,飘飘然起来。显影器里的每一张影像都变得神奇,每一张洗坏的都成为心理负担。暗房不光是冲洗照片的地方,也是我寻找自己跟自己讲话的地方。
日本女摄影家石内都也谈到她在黑白摄影创作中暗房制作的心得。她说,暗房对我而言,是与整个世界相遇的地方,是过去与现在的交接点,也是与非我的那个人密会的房间,是一个人独处的地方。
日本摄影师森山大道一辈子创作了大量个性鲜明的黑白摄影作品。他对黑白摄影的体会是:只有一点,我无法真正和摄影说再见的原因是,因为黑白摄影是无可救药的性感。
台湾的摄影史论学者陈学圣先生,则是这样来看待黑白摄影。他说,传统摄影者透过暗房工艺所能呈现出来的影像质感,对没有暗房经验的新一代数字摄影者而言,将会是一门消失的艺术。
我刚刚引入了一些名家对黑白摄影的认识和心得,其实,他们也道出了黑白摄影的真谛。

下面,我就以我这一本《境生象外》的作品集为例,向大家报告一下我30多年来的黑白摄影创作实践及思考。




这本作品集2018年出版的,是我30多年黑白摄影的一个总结。为了完整起见,我尽可能把这本作品集里的这些内容都传到我们微信群里。因为作品集的呈现是按对页的形式呈现的,所以,我也保持这样的呈现效果。

我30多年的黑白摄影追求,可分为四个境界。第一个境界,就是“应物象形”。因为摄影是一门视觉艺术,内容重要,但形式也非常重要,所以在书的这个章首,我这样写下引言:“30多年来,我始终怀着好奇心,去寻找拍摄对象,以及它们的呈现形式。对我而言,作品的形式就是内容。我创作中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就是如何将他人称之为形式的东西变成作品内容。如果没有形式,只有愿景和理想,还是艺术作品吗?”
画家吴冠中先生也曾经这么说,他说:我们这些美术手艺人,我们工作的主要方面是形式,我们的苦难也在形式之中。不是说不要思想、不要内容、不要意境,我们的思想、内容、意境是结合在自己形式的骨髓之中的,是随着形式的诞生而诞生的,也随着形式的破坏而消失,那不同于为之做注解的文字内容。




这是“应物象形”中的第一个专题《光与影》。大家知道,有了光,才会有摄影。光在摄影中有两个功用,一是曝光,二是涉及影像的再现效果。所以没有光就没有摄影,所以经常有人称,光是能量,光是动力;摄影就是操纵光线,摄影师就是光线的操纵者。不管怎么说都不过分,光是摄影的一切。那么对于我而言,我觉得要从事好黑白摄影,摄影师首先应该是一个光线的敏感者。




这是“应物象形”当中的第二个专题《旅途偶拾》。与其他的艺术媒介相比,摄影最大的一个优点是它可以快速地成像。尽管有时候不是在专门的创作状态当中,即使是一些工作的旅途,也能成为我创作的机会。对我来讲,相机就是我的日记本,拍摄一直是我观察世界、感受生活的一种方式。



这几幅是我2012年美国之行的作品,它延续了我对光线、影调精准控制的追求,以及在表现形式上与众不同的诉求。



这几幅照片是我2014年在斯里兰卡参加摄影活动时的一些收获。斯里兰卡浓郁的风情,时光仿佛倒流了几十年。所以在这组作品拍摄中我侧重于摄影媒介的记录特性,而不极力去追求所谓的艺术表现性。




这组照片拍摄于台湾。尽管去过台湾三次,但每次都是公务,来去匆匆。这些照片都是公务之余拍摄的。尽管台湾与大陆血脉相连,但行走于台湾的都市与乡村,还是别有一番风情在心头。

我黑白摄影追求的第二境是“叩寂求音”。在满足了“应物象形”基本的形式要求以后,我们在创作当中应该要追求的是“新”——怎样与他人不同,怎样与自己以往不同。
我“叩寂求音”章首引言是这样的:一幅与众不同的摄影作品应是——光虽简,意却赅;影虽浅,情却浓。它犹如一曲轻音细乐,音虽轻,却远传;乐虽细,却抑扬婉转。在按快门之前,我总是去寻找一个能叩击我心灵的“声音”。如果这“声音”不太清楚,我就会放下相机,继续寻找或者等待……




这是我杭州专题里的一部分照片。杭州是我工作、生活了30多年的城市,摄影创作中经常会有这种现象——越是熟悉的对象,摄影师好像越找不到感觉。这时,我们不妨理性地提醒一下自己,只要你不断地改变你的观察角度,不断充盈你的内心,你就会发现一个与原先不一样的对象。
美国的形式主义评论家约翰﹒萨考夫斯基把照片分成两类:窗口式的照片和镜子式的照片。所谓窗口式的照片是客观性居多的照片,它充分发挥摄影的记录特性。而镜子式的照片是充满着比较多主观色彩的照片,它就像镜子里反射出来的影像一样。对艺术创作而言,我始终认为镜子式的照片是我应该追求的。在艺术创作中,题材、对象固然重要,但摄影师的学识修养和专业素质更为重要。




这组《空中的电线》拍摄的地方,就在我任教学校周边的马路上。拍摄的时候,给天空足够的曝光,使天空呈现出一个高调的效果。这样做既使作品形式统一,更重要的是天空部分的细节层次被过滤掉以后,使画面与现实之间拉开了距离,对象也从具象变为介于具象与抽象之间的效果。摄影作品源自于现实,但又要高于现实,在摄影创作中意识到这一点非常重要。



这组欧洲作品是我2012年拍摄的。第一次去欧洲,自然敏感而好奇。但由于公务,所谓的摄影创作极为仓促。许多照片都是在汽车副驾驶位置上,在行驶过程中拍摄的。拍摄快速、随意,把我对欧洲的感性认识体现在这几张主观色彩比较浓的照片当中。在摄影创作中,我们需要理性,但有时候也需要感性和激情!




这几张是关于日本的作品。在日本,我感受最深的是他们的双面性,现代跟传统,安宁与喧嚣,有序与杂乱,表面的谦和跟骨子里的傲慢……那么,如何表现我所感受到的日本的这种既和谐又矛盾的双面性,我觉得并置是一个很好的形式和方法。决定采用并置的方式来进行创作,我拍摄素材片的范围就可以更大、更自由了。



这是我沙漠系列中的几幅作品。拍摄时间比较早,1999年。这组作品创作的背景是这样的:那时我刚刚买了哈苏相机,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为了体现哈苏相机的品质,为创作而创作的。很多摄影家都拍摄过沙漠,我这组作品主要想从造型形式上加以突破。尽管20多年过去了,哈苏相机一直陪伴着我。一台好的相机,它在影调、细节和层次等黑白摄影这些审美要素上所带来的愉悦,使我至今都难以忘怀这一次创作之旅。



这是我《树》系列中的几幅作品。树是我长期关注的一个拍摄对象。现在我的创作很平和,摄影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拍摄什么?自然而然,有感而拍,绝不刻意为之。拍摄什么题材,有时候重要,有时候也并不重要。题材没有好坏之分,我觉得在我们创作中始终要记住前辈安德烈﹒科特兹所说的:“我拍摄的东西平淡无奇,但我让它们脱颖而出。”

我黑白摄影所追求的第三境是“象外之象”,即怎么以有限的画面去表现无限的意蕴?我这样写下章首引言:能够透过眼睛打动心灵的摄影往往是象有限,而意无穷。拍摄技术、表现技巧固然重要,但只是探寻“有形但为无形造”的手段和方法。观照自然、洞察社会,体悟人生,才是“由形入神,由物会心,化实景为虚境,变有限为无限”的途径。



这是我《都市蒙太奇》作品系列。摄影的成像特性决定了单幅照片,在空间上只是单一的切片,在时间上只是一个瞬间。摄影的这两种特性限制了我对现代都市多元而复杂的感受。于是,我想到在创作当中利用电影的蒙太奇手法加以突破,将多个时间和空间加以重组。这组作品体现了摄影媒介的趣味性——既反映了现实又虚构现实,既日期确凿又超越时间,既清晰明确又神秘莫测。




帆船在古诗或绘画中经常被吟咏和描绘,比如说“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春水动微茫,帆前即异乡”。我是在温州瓯江边长大的,记得我小的时候,江上的帆船很多。但是到了现在,在现实生活当中,帆船逐渐消失了,从以前的运输工具,现在渐渐变成一种美好寓意(比如“一帆风顺”),或者是天人合一的一种象征了。我是带着一种美好的想象来创作这组作品的。我利用蒙太奇的手法,将时空重组,来表现我心中的帆船。



这组《往往返返》是我在上下班途中拍摄的。我家离我任教的学校比较远,来回接近100公里,上下班在路途上消耗的时间很多,碰到交通堵塞,上下班将变得非常痛苦。但这是我生活的日常,我无法改变,但我可以把它作为创作的题材。自从我把上下班的路途作为我创作题材以后,路途的拥堵就不再是一个心理上的障碍了,有时候碰到堵塞时甚至还会想,能不能再堵一点,这样或许还会有新的效果出来。
这组作品完成以后,第一次展出是在中国美院的美术馆。在展出的时候,我这样来阐述这组作品的理念:上班下班,上班下班,往而返,返而往,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单程46公里的上下班之路,不算长,也绝非短。每一次的往返,我都用车内的针孔相机来记录沿途的一切。路途时畅时堵,车速时快时慢,长时间的曝光使景物的形体和细节慢慢融化和消解,只在清晰可辨的银盐颗粒中留下若隐若现谜一般的气息。影像由清晰变模糊,从有形化无形,蕴含着神秘和想象,也使我对每一次的往和返充满着期待。
可以说,《往往返返》是我现状的写照,也是我人生态度的表达。人无论经历多少次的出发,终究要回到原点。



《夜》这组作品是我晚上在小区里散步的时候所拍的。夜幕下,许多白天可看见的事物都变得不见了。这组作品表现夜的神秘。在拍摄技巧上,我故意不用三脚架来获取清晰的影像,而用长时间的曝光,并故意在曝光的时候晃动相机来获得这种虚幻的、神秘的效果。在摄影的创作当中,有许多的规矩,如果我们仅仅把这些规矩用来遵守,那我觉得还只是一个低层次的。一个更高的境界应该是我们去打破这些规矩,这样在我们的创作中才会有所创新。

我黑白摄影追求的第四个境界是“山静日长”,也即追求如何把瞬间变成永恒。这一章的章首引言是这样的:摄影于我,就是透过取景框,静静地邂逅自己的内心。远离外界喧嚣,在静寂的心灵深处,物我相忘,天地同在。此刻,手中的相机才有可能化瞬间为永恒,觅得“山静日自长,千年如一日”。




作为一个生于江南、长于江南的摄影家,江南始终是我的一个创作主题。拍摄江南题材时,我觉得最为重要的是必须要把自己的情感融入其中。摄影呈现的江南,应该是我内心的一个江南。真实也好,虚构也罢,都是心与物、情与景、形与神、意与象交融的结果。照片不光靠眼睛和手来拍摄,更需要用心来拍摄,拍摄中只有用了心,才能在照片当中展现一个不是人云亦云的独特的世界。



这些年好多次带学生到内蒙古的塞罕坝教学实训,自己也多次单独去创作。作为江南人来讲,到了坝上,坝上的那种空旷是我们在江南所体会不到的。但是在创作中,我时刻提醒自己,其实风景的大小不在于风景本身,在于摄影者自身的一个心境。如果你怀着一颗纯净而又怡然自主的心,哪怕是一丘一壑、一花一草中也能发现无限,表现无限。经常有人这样说:伟大的风景往往是为平庸的摄影家准备的,平凡的风景才是为伟大的摄影家准备的。




《西湖》是我个人最为重要的一组作品。我从1986年开始,至今已经整整创作了37年了。摄影作品有两类,一类是摄影师眼中的影像,即对具体的景物,造型准确,技术讲究;而另一类是摄影师心中的影像,它不囿于形式,以表达心中的感受与独特的审美品格为目的。我没有拍摄我眼睛看到的西湖,而是拍摄我想要看见的西湖。
由于工作生活在杭州,好像拍摄西湖挺容易,因为它离你很近,拍摄很方便。但实际上,西湖拍摄也很难,因为在拍摄过程中会经常碰到一些瓶颈,让你无所适从,无法突破。每每在这时,我总以尼采的这句话来自勉:你无论站在何处,你就深深的挖掘,下面就是清泉!




这是我这本作品集里面最后一组作品《远方》。作品表现的不仅仅是地理上的远方,更是我心灵上的远方。作品以简约的风格来呈现,因为我始终觉得,一个高明的摄影者,他会在画面当中用最少的东西说出最需要说的话。平和、淡泊、空灵是中国艺术的最高境界,也是艺术家本人的一种情愫、心境。客观的物质世界与主观的精神世界合二为一,这就是中国传统文化当中的天人合一。天人合一是大意象、大境界。



摄影从本质上来讲,是摄影者心灵对于现实的独白。摄影并不只是向外观看世界,更要向内审视自己。拍摄的时候,我们总是希望背着相机走得更远,但其实一个人走得再远,也走不出自己的内心。
摄影于我犹如修行,而修行最重要的就是修心。修出一颗丰盈而平和之心,心越丰盈平和,看世界就看得越远越透。
30多年来,我一直以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态慢慢行走在摄影的路上。或许在有些人看来,我的创作效率并不高,但是我知道,有的东西是必须要慢慢熬出来的。一幅作品如果对于作者本人都没有精神上的价值,也就别指望会对他人具有这种价值。我从来没有急切的想拿自己的影像去说服别人,也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影像与各种流行的艺术思潮和文化运动扯在一起。我的影像只是我顺应心灵感受而创作。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在周末休息的时间里,与我一起探讨黑白摄影艺术的魅力。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