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隔壁班 · 分享会实录

《在他们消失之前》-龚峻分享会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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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设计:龚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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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整理:王文戈

蚂蚁隔壁班-- 龚峻在线分享会声音版

语音整理:玫瑰之上

各位老师,各位朋友大家好,很感谢令胡歌老师与蚂蚁摄影的这次机会,来和大家分享一下我拍了十年的一个摄影项目,目前我还不算是一只真正的蚂蚁,但我一直都知道,蚂蚁摄影这个平台一直在坚持分享交流,而且自由开放。今天我这场分享已经是199期了。以前在蚂蚁摄影这个平台来分享的老师,有很多都是我敬仰的老师和前辈,他们都是国内各个摄影领域有所建树或者突出贡献的人,所以今天能来到这里分享,我还是很忐忑的。由于我平时不太善于交流,讲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的包涵。

首先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我是71年出生,在90年代初期,我就开始接触了摄影,一晃也30多年了。最初的启蒙老师是我国著名的摄影家王文澜老师。在一次三个月的职工摄影培训课程中间让我了解了摄影,从而喜欢上了摄影,导致我这一生都离不开摄影。30多年来我一直都在从事着和摄影相关的工作。刚开始是单位的宣传报道摄影,到了数码相机出现后,我就和许多摄影爱好者一样,跑遍了祖国的各大摄影圣地,全国各地去采风创作。但玩了五六年以后,我就感觉到经济实力就有点跟不上了,于是,我就来到了苏州,创办了第一家摄影工作室,从事商业人像的拍摄。我就想通过摄影来赚点钱,以摄来养摄,这样可以更好的维持自己的爱好。可能是我的机遇比较好,在05年工作室成立以后就很火爆。苏州本地的乃至全国各地的都有来找我拍摄的.所以说是商业摄影,让我赚到了我这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工作室期间正好有22届跟24届国展的赛事,于是我也挑选作品积极投稿,两届都有作品艺术类和商业类作品入选。但是,工作室我坚持了七年,我总觉得拍一个单一的题材太枯燥了,我不能一辈子就做一个照相师傅。于是在那时候,我接触到了台湾版的《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一下子就让我迷恋上了,特别是麦凯瑞的印度人文作品让我毅然决定要带着相机走出国门,去探索世界,感知星球。于是我就把工作室关了,在2012年的时候开始了旅行摄影,刚开始最喜欢是去印度拍摄,那些年我去了七次印度,几乎整个印度都走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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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的时候著名摄影家萨尔加多在上海举办了《创世纪》的摄影展。那次的摄影展给我很大的启发,而且在上海我跟萨尔加多老师还进行过一次简短的交流,还获赠了他的一个签名画册,他的作品深深的感染了我。感觉到我也要能够做一个属于自己的一个摄影项目。关键是我看到萨尔加多《创世纪》中也拍摄了很多的原始土著影像,有些地方人物我还去拍过。所以我就觉得那我也可以尝试着去拍,所以,就在那次上海摄影展的时候,我确定了这个项目的拍摄方向。

所以我用八年时间去到了亚欧大陆,还有非洲。非洲我就去了九次,还有南美洲以及南太平洋的一些小的岛屿。因为只有在这些地方,才能够找到各种各样的原始部落。我到现在大概是统计了一下,也拍了44个原始部落,这是出版画册之前的统计,今年我又去了西非,又拍了几个,陆续的在增加,总共拍了大概有15万多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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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英国的摄影师叫吉米尼尔森,他也是一直在拍摄地球上正在逐渐消失的原始部落,他对我的影响也比较大,所以我一直关注着他,我觉得他真的很厉害,也很了不起,他在全球进行这个影像的传播,不过他是有基金会扶持,他有他的团队,而且他能够去到的一些地方,我们在国内都很难找到资料,所以我就通过他的摄影画册去寻找。还有一个就是我喜欢看纪录片,我找了很多纪录片,特别对我来说最有效的、最有用的就是BBC拍摄的纪录片,有一部是《人类星球》,我看了无数遍,还有一个是《轮回》,都是跟我拍摄的主题有关的。

我认为一个摄影人做自己的摄影项目,首先这个主题一定要是你所喜欢的,首先要具备这个条件,然后,它要有一定的社会意义,还有一个就是要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拍摄条件,最好这个专题还要有一定的稀缺度和一定的难度,所以这是我选择把这个项目进行下去的一些原因。

具体怎么拍摄呢?我现在的大概就是分三个部分,一个是肖像,因为我原来搞过商业工作室,所以我对肖像还是比较喜欢的,所以我每次出去都会带上自己的移动影棚,坚持用单色黑色背景进行拍摄,我认为这样的画面,比较干净,人物更突出,能够更好的表现人物的自身的气质。还有一个就是拍群像,只要有条件的情况之下,我肯定会精心的安排,让这些部落人能够展示他们的精神面貌,我喜欢在他们的居住环境或生活环境中去给他们拍一张合影。这样能够呈现出来的影像更加的震撼。

还有一个就是记录他们的习俗,真实的记录。因为每个部落的习俗都很丰富、很精彩,各种各样。所以我觉得这个是一定要去记录的。我现在的拍摄,基本上以三个方法在进行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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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到了移动影棚,我找了一张手机拍的花絮,这个就是我的移动影棚,我正常的都是带一块黑布,然后用两只闪光灯进行离机闪。所以就是我每次出行,每次出国之前必须要准备的。

这些年,我拍了很多部落肖像,基本上都能配合我拍摄,因为我每次去之前我都让地接准备好部落人所需要的食物和药品。有的时候你给钱,他反而没用,因为很多原始部落,他还处在一种以物换物的生活状态,金钱对他们来说可能没有用,他们也没有商店去购买物品。我记得我唯一遇到过一次要给钱拍摄的是在南苏丹,因为南苏丹有一个叫蒙达里部落,我们那时候去找这个部落也很艰苦,我们找了五天才找到他们,这个部落是靠驯养大角黄牛来作为主要的经济来源的。关键这个部落居无定所,没有固定的生活地方。当找到了以后,我特别兴奋,提出来我要拍肖像,这个时候却遭到了拒绝。部落人可能是风俗的原因、信仰的原因,死活都不让拍,而且这个部落在非洲是野蛮出名的,几乎每个男人身上都会带一把AK47。后来经过反复的协商,总算,有一个部落人同意拍摄,但是他要收100美金,还只能拍一张。但是我想他们收了钱也没地方用啊,后来我就让地接去问村长为什么要收100美金。结果村长告诉翻译说是因为去年BBC去拍纪录片,那时候他们也是付了100美金,所以这就成了他们的收费标准。因为几乎没有人去拍过他们,唯一的一次就是BBC去拍过,所以后来他们就按照这个标准来收,你要拍,你就要给这个钱。

这些年我部落肖像也拍了很多,我在这里也就不一一展示了,在28届国展的时候,我就把这些拍摄的部落肖像,进行了一张合成,然后,拼接成了一张“地球村民”的大合影进行了投稿,没想到,那届国展获得了创意类评委会大奖,我来找出来发在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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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摄影作为摄影术发明180多年来是最重要的一个功能。拍摄肖像既是一种富有仪式感的礼赞,又是一种发自心灵的沟通。通常人物肖像基本上都是摆拍跟抓拍的结合,像有好多摄影师都是以摆拍而出名的,像我国的王庆松老师,还有阿里克索斯、杰夫沃尔等等,对他们来说,那只是一种为了表现真相所必须的表演和演绎,而不是去伪造。摆不重要,为什么摆才重要?毕竟纪实只是一种拍摄手法,而不是摄影的目的。

所以只要是条件允许,我都会精心的安排,让这些部落人在他们生活的环境中拍一组合影,让这些土著人展示他们的精神面貌。我比较喜欢那种天地合一的纯粹存在,这样呈现出来的影像,我觉得比较震撼,我来挑几张发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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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比较多,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全部发了,大概就是这样子,我拍完了个人肖像,还要摆拍一张群像。最多的大概有七八十号人,一起拍,这也是有点难度的,要调动这么多部落人,然后各种各样的选址取景,然后怎么拍摄,怎么在现场调度,我认为这种拍摄比抓拍还要更难一点。

很多朋友都关心,去原始部落会不会遇到危险?这些都是经常问到的问题,昨天跟令胡歌老师也沟通过,他说这个问题可以聊一聊。其实每次去探寻这些原始部落的时候,都是未知的,但是结果都是很美好的,而且是不可复制的经历,它会深深的,牢牢的刻在你的记忆里。原始部落,他之所以能够保留他们最早的传统文明,最关键的是他们居住的环境都是在深山、丛林、沙漠、还有冰原,那种很深的深处。交通都很难到达,所以一般人去不了,几乎都是与世隔绝的地方。

这种条件就注定了对拍摄出行会造成很多困难。现在想想,这些年真的还吃了不少苦,睡帐篷,睡地板都是比较常见的。为了能够到达目的地,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也都用过,像什么独木舟、雪地车、甚至租过螺旋桨飞机,这些都体验过。而且像我去到的一些中东的叙利亚、阿富汗、伊拉克包括非洲的索马里、南苏丹,这些战乱国家,很多的未知的危险都是不可预估的,所以去这些地方,都要特别的小心谨慎,每次我都是提前联系好武装保卫,遇到不安全的地方,我就带着军人或者警察一起。敬畏生命,珍惜生命永远是要放在第一位的。探险摄影,需要既理性又感性的态度。我来找几张花絮,发在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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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就是沟通问题,也是很多朋友想知道的,其实这语言,我认为倒不是一个绝对的屏障,因为部落人他也不懂英语。几乎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语言。一般人根本是没有办法跟他们交流的。所以在我的旅途中,我基本上是通过观察他们的肢体语言、表情和行为,跟他们建立一种非语言的沟通方式,在互动的过程中,我可以逐渐的了解他们的生活和文化。有机会,我会尽力的和当地人去做手势交流,然后去理解他们的信仰、生活方式和心态。另外,我也会请当地的翻译帮助我和当地人进行交流。

因为通过翻译,你可以更好的理解他们,并与他们建立更深入的联系,所以建立人际关系并不仅仅是通过语言来实现,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沟通沟通。可能这种肢体语言更为深入和有效。还有一个就是表情笑容是最有用的,最有效的。你一定要面带微笑,让这些部落人感觉不到你的侵入,从而更好的进行沟通,所以笑容是国际语言,最有效的国际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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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面就来聊一聊画册。出版这本画册是18年我在平遥国际摄影节搞了一次专题的个展。那时候我带去了20个原始部落的影像,在平遥国际摄影节展出。没想到那次的反响很好,现场每天来观看的人很多,特别是还有一些国外的策展人,让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法国的著名策展人叫多米尼克·夏莱,他原来是法国盖蒂图片社的总裁,现在一直在巴黎跟阿尔勒工作。他对我的题材却特别感兴趣。他带了翻译,来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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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翻译,我了解到他特别希望有我有一本摄影书和个人网站,当我告诉他我没有的时候,他表现出了很大的遗憾,他通过翻译跟我说,做一个职业摄影人,必须要出版自己的摄影书籍,这样才能更好的推广和交流。所以这个事情让我坚定了要整理自己这么多年拍摄的内容,尽快出一本自己的画册的想法。所以直到新冠病毒席卷了全球,大家只能停止脚步了,所以我就在家筹备出版这本画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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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大家所见到的摄影画册都是大开本的模式,但是,我的内容比较多,我拍的部落比较多,如果全部做成大开本的,就比较厚重,成本也比较高。所以我就想在设计上进行下改变,根据我拍摄的部落的图片,然后把它做成一本可以追思人类文明的教科书,所以我就采用了用字典的款式做成了小黑本画册。我把它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是人文本,然后中间是肖像本,后面是故事本,三者一体,合三为一,我觉得这样的设计能够更准确的反映内容的份量和我内心的初衷。

因为资金有限,我也没办法去请专业的设计师,我就在家自学了几天的Adobe InDesign,就是ID的排版软件,自己在家里编辑排版设计。口罩原因反正也出不去,所以我大概花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就把这本画册给倒腾出来了,因为这是我的第一本摄影画册,就想印刷质量要好一点,我就采用了比较好的日本的那个艺术纸张,但是,因为是自费出版,我也就印刷了500本,算下来每一本成本也要250块钱左右,因为摄影书,我特地找了中国摄影出版社出版,但发行只能靠自己。

我知道一般摄影画册的销售是很难的,而且我这本画册的成本又那么高,所以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联系了两家经营摄影书的微商。但没想到我这本小黑本上架后反响很好,两个月的时间就销售一空,目前自己也只留下了十本,所以我也不愿意再进行销售了。而且后来朋友告诉我,淘宝上,居然有人在溢价,离谱的是都已经卖到了七八百块钱一本。所以现在想想,那时候还是应该多印一些的,不过我这个项目还没有停止,还在继续拍,或许将来我还会重新再出版一本更好更全的。到时候,我就第一时间来分享给蚂蚁摄影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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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时间关系,下面我就挑选画册中的部分版面在蚂蚁群里进行分享。在这里还要感谢一下著名的摄影评论家姜玮老师给我写的那篇推文,里面有大量的拍摄图片。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仔细的品读。因为部落比较多,我今天也不可能一一的去跟大家讲述部落的故事。我今天就从画册三个部分中挑选一些版面,我来分享在我们的群里。

这个是在瓦努瓦图拍摄的,瓦努瓦图在大洋洲,是一个岛国,是一个比较小的岛国。但是在那里有很多的部落。部落族群还保留着最原始的生存的方式,包括那个最原始的蹦极,有一张蹦极的图片,包括那边有火山部落。在海边也有,还有大榕树。大榕树其实是很精彩的一个地方,这是瓦努阿图的部落,我们来看看他们的肖像,我就不按照这个这个顺序来,我先放一组他们的肖像。

这个画册的第二部分,就是彩色的,肖像顺序都是对应的,第一部分是黑白,第二部分是彩色,这样设计,我是觉得黑白比较统一,看起来画面比较协调,但是,这些肖像我就想一定要用彩色,因为他们的装饰、图案、颜色都是能够体现出他们部落文化的。所以这第二部分我一定要用彩色,然后第三部分,就是对应的介绍他们的一些文化习俗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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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给大家放的是南苏丹,在南苏丹拍摄的蒙达里部落。南苏丹这个国家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国家,它在2011年苏丹被暴力分裂后独立的。苏丹这个部落是靠养大角黄牛的,这个部落很难到达,很难寻到。给大家放一些他们的影像。

不过南苏丹的那张肖像,那个画册里没放,但是大合影中间有,因为那时候画册审核是原始部落人手里拿了一把AK47。所以出版社就给毙掉了,那张照片不让放,但是,在那张大合影中间有拿AK47的就是蒙达里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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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图阿雷格部落,图阿雷格也是比较很少有人能拍到他们的,因为他们是沙漠里的强盗,他们在撒哈拉沙漠中间横行霸道,一直靠在沙漠中间烧杀抢夺为生。不过现在杀人情况少了,但是他们是强盗,一直在靠抢维持生存。经过他们地盘的就收保护费、过路费。拍摄这个部落也是比较具有一定的戏剧性和惊险性。具体的细节,说来就话长了,今天在群里就不跟大家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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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部落,他们是从来不愿意把真面目给大家看到的,所以我拍这张肖像也是花了很多方法,最后总算让我拍到了这一张,有关这个部落的拍摄里面的故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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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呢拍摄的是西伯利亚的涅涅茨人,涅涅茨人生活在北极圈。这组照片我第一次见到的就是在看到萨尔加多拍摄的。然后让我知道了这个涅涅茨人,所以我就想,我一定要去一下,所以有幸,我也到访了这个北极冰原,平均气温是零下35度的地方。我跟他们在一起五晚六天,住在他们帐篷里,跟他们一起生活,看他们迁徙,看他们怎么去驯鹿,看他们怎么去找食物,怎么去生存。很有意思,也很有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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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金雕猎人,这个是在蒙古,不是中国的内蒙古,是外蒙古,是真正的最原始的哈萨克人。他们目前大概有200个人左右,还在从事着金雕狩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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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们那边大概也有一个礼拜,跟他们共同在一起生活了一个礼拜,我只要有条件都会选择跟他们在一起。看他们的日常生活,先跟他们交朋友,这样的话,才能更好的拍到一些真实的照片,真实的影像。我知道现在有很多摄影团去一些地方,基本上都是走马观花,真正的能深入的不多,到不是说其他原因,关键问题是没有办法接待,这些原始部落,根本就没有任何接待能力。所以去这些地方,你都要事先做好精心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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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在印尼的苏门答腊岛明达威部落,我是去的比较早,现在这个部落因为海啸的原因已经不存在了,很可惜。我去跟他们在一起真的体验了最原始的热带雨林生活。在那边跟他们在一起共同生活了四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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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组是在巴布亚新几内亚,也是大洋洲的一个岛国。他们每年8月有一个芒特哈根节,这是部落人的盛会。我去了那个节日,那次拍摄真的很过瘾,因为部落太多了,六七十个部落的盛会。整个这个国家大概有200多个部落,那一次节日就来了70几个部落,很精彩。

我现在去哪里都习惯性的去挑选一些有活动的时候,特别是部落节日的时候去,我觉得这样可以丰富自己的拍摄题材。所以我现在也在积累着节日的专题,现在各种各样的节日,也拍了大概十四五个了,都是一些小众的很有意思的节日,因为我想既然这么不容易去一次,那我一定要算好时间,然后安排好,把这个时间留到那个时候去进行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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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部落肖像特别有意思,我也在这个肖像旁边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的各种各样的一些为什么进行这些装扮的原因。很多资料都是很难找,有的是通过当地的地接,有的是通过一些摄影杂志,纪录片来进行翻译,大概得来的这个信息,可能不会完全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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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生活在那个撒哈拉沙漠中的沃达贝人,也是游牧部落。也是我挑选了他的一个独特的节日去的,这个节日很有意思,中国有些人把它翻译成“偷妻节”,因为这个部落是个女权主义,是男人参加选美,女性是评委。每年搞一次这个活动。很有意思的活动。在撒哈拉沙漠腹地,是在尼日尔马里那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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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对应的画册里面的文字也发在这下面,里面把这个节日都写的很详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开这个图片看一下。他的风俗、他的起源,包括他这个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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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的是木斯塘,木斯塘说实话它现在属于尼泊尔,但是它原来是属于中国的,是靠近中国的西藏。它是尼泊尔最后一个古王国。到这个地方也不容易,还要办特别许可,而且要开两天的盘山路。我做好计划是在四月份去,因为只有那时候他们有盛大的活动,最古老的藏区藏民的那种生活习俗在那里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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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在非洲拍摄的,在埃塞俄比亚跟那个索马里边缘拍摄的,苏尔玛人这个部落也是比较原始跟野蛮的。他们每年在秋收会搞一次木棍大战,来进行他们的择偶,这个活动目的就是获胜者可以娶妻。所以这个部落也很有意思。这个部落也有唇盘跟耳盘,而且会有图腾在身上进行彩绘,这就是非洲的苏尔玛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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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的画册我就不一一的全部发出来了,我画册里面有一张书签,我发出来给大家看一下。这是这些部落所处的一些地理位置,这是前几年的,现在增加的,我还没有放上去,仅供参考。

我通过拍摄这个项目,觉得随着不同文化的不断的衰落,世界的多样性正在逐渐的减弱。在未来,也许,只能看到千篇一律的生活,而这些民族的精彩,是值得被铭记的。我不是民族学家,也不是人类学家,我只是一个拿着相机的一个摄影师,我最多就算一个讲故事的人。所以我也比较愿意乐于分享,今年《美国国家地理》杂志邀请我去做了12场在大学院校的分享,我讲的就是这些部落的生存的故事,结果学生都很喜欢听。

所以我觉得有这点就够了,我做的这一切也就值得了,我现在我所呈现的,就是想要记住这些部落和理解这些土著人。去关注这个地球上正在逐渐消失的这些部落,记录下这些部落最后族人的影像,这可能是我这一辈子都要去做的事情,也是我一生的愿望。

各位影友,不知不觉马上就九点钟了,今天晚上的分享会令胡歌老师跟我说是一个小时,感谢大家今天晚上的聆听。说实话,照片拍的不怎么样,希望能够有更多的影友进行指导。感谢蚂蚁团队对这个讲座的支持跟策划,感谢令胡歌老师的付出。今天的分享会就到这里就结束了。今后我会继续待在蚂蚁群里,跟大家一起沟通交流,大家都可以一起来探讨这个项目,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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