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报设计:墨小米
蚂蚁隔壁班--周馨在线分享会声音版
语音整理:玫瑰之上
图文整理:古朴 钱丹
大家晚上好,我是周馨,目前在上海从事摄影记者的工作,同时也是“拾城”的现任负责人。
今晚非常抱歉,因为两周前感染了新冠病毒,但我的嗓子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说话有些干哑,所以讲话也会慢一些,可能会影响大家听讲的效果。还好,我看蚂蚁摄影分享会之后,会发布分享会的语音和图文实录,这样,大家也可以通过实录的推送来进行观看。
首先,非常感谢《蚂蚁摄影》对“拾城”的邀请,为“拾城”摄影师安排了系列的分享会,感谢令狐老师。
一、“拾城”的开创与初衷
之前“拾城”成员刘磊老师已经在蚂蚁做过一期分享,主题是《村里来了一帮照相的》,今天我是“拾城”摄影系列的第二期分享,我的主题是《遇见“拾城”——一群抱了八年还没散的摄影师》。我想,这里应该有不少朋友听说过“拾城”,也会有很多朋友不知道“拾城”,这个走过了八年竟然还活着的团体到底是什么?这次我要给大家起底“拾城”的故事,让不了解的朋友可以来关注我们,让一直关心支持我们的老师、朋友可以更多地了解“拾城”这些年的努力。
“拾城”全称是“中国青年纪实摄影师联盟‘拾城’”,拾城的英文名是dixphoto。“拾城”成立于2015年4月1日,这一天是愚人节。在愚人节这天,“拾城”严肃地来了,在这个充斥着玩笑的日子。用创始人浦峰的话说就是:愚己不愚人。
“拾城”这个名字代表着这样的理念:拾起那些落在摄影师抽屉里的单幅照片,同时也默默拾起高速发展中的中国城市影像,所谓“捡拾微影像·汇聚大时代。”

这个就是“拾城”的logo,也是一个标志。“拾城”目前由来自国内外24个城市的42名摄影师、编辑和设计师组成,成员多人在世界新闻摄影比赛(荷赛)以及全球年度图片奖(Poyi),还有中国国际新闻摄影比赛(华赛)以及中国新闻奖、中国新闻摄影金镜头奖、美国国家地理全球摄影大赛、全国摄影艺术展、“徐肖冰杯”纪实摄影大展以及北京国际摄影周、宁波国际摄影周等国内外顶尖的摄影新闻类奖项和展览中获奖或者入展。
“拾城”刚成立的时候,成员一共有来自全国9个城市的十位摄影师组成,当时大部分是各个媒体的职业摄影记者。当时,创始人浦峰参加了一期新华社以影会友的“茶图会”,会上,丁玫老师对浦峰说,虽然他带去的都是摄影散片,但是非常生动,能看出时代的脉搏,让浦峰要坚持拍下去。这次谈话给了浦峰很大的鼓舞,回去后他就想着联合志同道合的摄影师们一起来做点事情。于是,浦峰通过一找一、二找三、三找四的方式,最后找了十位摄影师,商量着成立一个摄影师组织,让有共同爱好的摄影师能聚在一块抱团玩单幅纪实摄影。
这些摄影师们除了拍摄专题图片外,也拍摄了大量的单幅图片,这些图片绝大多数都没有发布的平台,只能发发朋友圈,收获些点赞,最后默默躺在自己的电脑硬盘里。而当时国内还没有一个好的平台和空间来支持专业纪实摄影单幅图片的展示,于是,在2015年的4月1日(周三),“拾城”公众号开张了,每个成员轮流做编辑,从此往后的412个星期里,“每逢周三·遇见拾城”成了我们不变的约定。

上面的截图就是我们最新的几期,因为每周三我们都会有一个推送。也许有人要问,“拾城”倡导的是怎样的一个摄影类型或者风格?法国作家福楼拜曾说过:要精彩地描写不起眼的事物。“拾城”想要挖掘展示的就是这样一种能精彩描写城市中那些不起眼的人和事物的方式。这群摄影师希望在工作之外捕捉现实世界的吉光片羽,留住灵光乍现的时空切片,在单张图片里传递自己的点滴感触。
不少人用“拾城”风格来形容具有某种特质的照片。关于这种特质,我们自己也曾试图用一系列的短语来总结描绘过:“既冷静客观又能艺术化的表达,具有一定社会性又带有摄影师自己的观点;有态度但情绪克制,参与其中又能抽离出来;在时代的现场,又不干扰现场;有情绪却不冷漠;在客观中有自我;不是很抽象,又具有被传播性;带着新的视角,又贴近现实。同时,他们不是传统新闻摄影,不是观念,不是私摄影,不是特别新锐地过多表达个人情感的一种摄影。”



我挑了几张拾城摄影师的图片,大家可以看一下。大家大概可以看到一种我们纪实摄影的风格。“拾城”我们可以简单理解为“捡拾城市影像”,但这里的城市影像不单是指城区,也包含农村、城乡结合部等等我们所生活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区域,因此,它强调的不是一个地域的概念,而是摄影师对我们所生活环境的观看,它也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街拍,任何地点所发生的人、物、景等各种类型的纪实影像都可以包含在内。
“拾城”希望聚沙成塔,将情怀和时代大背景下的个人感受投入到创作中,留下带有个人印记的时光片段,以此诠释对社会的洞察和思考,记载中国城市社会的生活形态与发展变迁。今天“拾城”的样子不是一蹴而就的,是经过了近八年的不断调整和改变,才慢慢形成目前的样子,未来当然还会继续的调整。
下面我会从“拾城”的公众号、栏目、架构、项目以及成员等几个方面来讲讲“拾城”这些年所做的各种探索。
二、“拾城”的作品与项目
目前“拾城”一共有这些栏目。
首先是每周三固定的日常推送,这是我们最主要的一块内容,所以我们有“每逢周三·遇见‘拾城’”这样一句口号。到目前,这样的日常推送有412期了,也就是412个“周三遇见”。此外,我们还有大约每月一期的《号外》,每月10号的《拾话》。《拾话》这个栏目是做我们“拾城”摄影师的个人访谈,目前已经做了22期。


上面两张图可以看到,我们做“拾城”摄影师的访谈,会提出很多的问题,摄影师们会做一个自己的阐述。
除此之外,还有每月1号的“一起拾城”的读者来稿选登栏目,目前做了21期了。另外,今年初我们还开通了《拾讯》栏目,展示“拾城”的各种展览、画册、“拾城”成员获奖以及“拾城”各种活动的动态信息。还有每年末的《“拾城”成员年度相册》栏目。最近我们还新开设了《拾不相瞒》栏目,让读者看看“拾城”成员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内部作品的。
在最早的时候,“拾城”有一些简单的内部规定,比如每个成员轮流做编辑,每次交的作业(我们把提交作品叫做交作业)必须为最近一个月拍摄。最初的“拾城”公号是比较简单的。


既没有标题,也没有形成统一的视觉,每一期的内容就是大家最近一个月拍摄的单幅散片。很快大家觉得这样的内容比较单调,便开始有了每个月底的命题作文,比如“圆”“上班族”“商业街”“低头族”等等这样的一些带有主题性质的命题。

大家可以看到,比如说“飞”“上班族”“童年”,它们都是一个主题的摄影,如果大家最近没有这方面的照片的话,就得去现拍。我自己是2015年加入的,我记得那个时候每个月心里都会惦着这个事儿,平时就会留意拍摄,到了快交作业的日子,如果还没有拿得出来的照片,我会特意去扫街,我就发现自己拍摄的动力会比加入“拾城”前大了很多。命题作文虽然能督促大家多拍照片,但是却存在着很多的局限,所以,之后慢慢就取消了。与此同时,随着加入的成员逐渐增多,每周收到的作业量也开始变多,编辑选择的余地也多了。这样,通过对照片的选择与编排,每期照片就可能会暗含一些逻辑和关联。有了编辑思路,标题也开始有了。此时,大家提出了新的情况:一个是当某些重大新闻或者时效性强的社会性事件出现的时候,拾城不少摄影师都会去记录,因为我们有不少媒体的摄影记者,那么是否可以做出一个集合性的专题?第二个是每周三公众号展示的都是最近一个月的照片,而成员摄影师硬盘里大量精彩的老照片就不能发挥出他们的价值。所以,我们就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去解决这个问题,这个时候《号外》就应运而生。
第一期《号外》是2015年9月3日,那一天刚好有九三阅兵,“拾城”摄影师们发挥了自己的职业特色,把许多没有机会见报的好照片集合在一起展示,获得了很好的传播效果。这种属于时效性的新闻号外。

这是当时出的这个《号外》。之后在当年的11月30号,正值冬天雾霾的高发期,大家翻出多年来拍摄的有关雾霾的照片,又推出了一期号外,叫《那些年我们一起吸过的霾》,如今回头再看,其实是非常有意思的一组作品。
我截图给大家看一下。


从那之后,我们做过很多主题性的专题,因为纪实摄影要关注人,关注人所生活的环境,关注环境与社会的变迁。这样的作品不管多少年过去,都会依然有它的价值,甚至更难得。比如,我们做过粉丝经济,也做过情人节专题,还有汶川回顾以及2008年奥运会(当时2018年做的,相当于一个十年回顾)以及中国红等等,在聚焦社会热点的同时,也发挥了纪实摄影记录历史、反思现实的作用。到目前我们已经形成基本每月一期《号外》这样的频率,比如我们2022年9月就做了中秋节的专题,还有一期摄影师个人拍摄的有关洪水印痕的专题号外。

11月还做了一个记者节的专题,12月做了成员新冠感染手记以及“水马世界杯”的专题号外。

https://mp.weixin.qq.com/s/sz8Rzdb05ksybdgeAUI0Bg

关于记者节的这个专题,比较有意思,它有一定的深度,我们对目前还留在媒体行业的摄影记者,以及当初是媒体摄影记者,之后辞职,然后自己去从事相关的摄影工作的这一群人做了一个比较深度的访谈。上面的链接,大家可以去看一下。
另外,从2019年开始,我们有了年度主题,从“12空间”到“12面孔”“12身份”以及去年的“12度”,每个月在月底会出一期。

每一个12是有分类的,每个月会做其中的一个点。这个年度主题和每周三的日常公众号不同,允许并且鼓励摄影师去翻自己的硬盘,可以用近十年的照片来对当期的主题做自己的一个图像阐释的。这些主题,有些是比较具象的,比如12身份里的孩子、打工者,12空间里的广场、商业街等等,这类照片比较好找,但是将一个比较长的时间跨度内的同一类人或类似地点的照片放在一起,所产生的发酵效应是非常精彩的。另外一些则比较抽象,需要摄影师对这一主题有自己的解读,这种解读的层面可以很宽泛。比如12度里面的厚度,它既可以是一个物理的概念,也可以是一个时间的概念,甚至是一个价值意义上的维度,是历史知识,亦或是文明的烙印,决定了城市的一个厚度。那么这就看摄影师怎么去理解这个概念了,并交出自己理解中的图片。

https://mp.weixin.qq.com/s/4ZyMuSyGUO4SefDwyXx4TQ
里面的内容相对多一点,比较有意思。不论是空间、面孔、身份或者是维度,其实都是我们现实生活的一个点,一个切面,摄影师用自己的观察去捕捉那些隐藏在琐碎日常生活和角落里的人性、角色和社会、城市变迁下的各种情绪与事件,在抽丝剥茧中慢慢呈现出一个当下的社会面貌。
三、“拾城”的制度与架构
说完“拾城”的栏目,我现在来讲一下“拾城”的架构。“拾城”目前由摄影师、图片编辑、视频编辑、设计师和志愿者组成。这些成员来自24个城市,全部聚集在一个微信群内,因为很少见面,所以不少成员到现在都还是网友。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通过选举产生“拾城”负责人。从去年开始还增设副主席,我们称之为“副班长”,目前,副班长是夏天。之后再由负责人推荐或者成员自荐来组成“拾城”办公室,我们简称“拾办”,用来更高效地讨论“拾城”日常事务,通过“拾办”会议以及微信群来商讨一些“拾城”内部的事务,以及要开展的项目和活动等等。此外,“拾城”还有一个编辑群,用于平时讨论选题安排、公众号推送等工作,由编辑组的组长进行统筹。

“拾城”是制定有自己的内部规章制度的,包括成员的权利与义务,不同的成员有相应不同的权利和义务。比如刚进入“拾城”的摄影师为提名摄影师,有为期半年的考察期,在此期间“拾城”微信公众号每一期都必须投稿,考察期满,由全体正式成员投票决定其是否可以成为正式摄影师,等于或大于2/3的赞成票才可以成为正式摄影师,如果通不过则要退出。当然,我们有准入制度的同时,也会有退出制度,比如其中一条就是正式摄影师,每半年必须提交至少六次作品,如果一个半年未达标,就会降为提名摄影师,如果累计两个半年未能达标,那么就会视为自动退出“拾城”。
四、美好与矛盾并存
“拾城”从一开始就定位为摄影师的联盟,是以人为核心的一个兴趣团体,曾经我们也开玩笑要做成中国的“马格南”。最早成立的时候,成员来自全国九个城市,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来自国内外24个城市的成员。创立初期,成员主要来自媒体摄影师(大家其实很多都认识),随着越来越多来自各行各业的成员加入,现在有警察,有学者,有各种各样类型的摄影师,大家慢慢变成了网友。
2016年10月,“拾城”申请到了中国文联文艺创作扶持基金,有了中国摄影家协会青年摄影人扶持项目的支持,“拾城”在北京中华世纪坛的中国摄影展览馆做了“拾城”的第一个展览《城记》,当时不少摄影界的前辈来到现场给予支持。


当时,参展的25位摄影师用250余幅作品从各自不同的视角去捕获周遭的点滴,用镜头捡拾城市里一个又一个的瞬间碎片,再经过重新构建组合,建造出一座新的城,成员也借此机会得以见面相聚。这是2016年拾城成员的第一次大聚会,来了26个人,非常不容易。

这次《城记》展览的策展人、时任中国文联摄影艺术中心主任的刘宇老师当时说:在浅阅读、轻趣味的时代,坚守严肃的纪实摄影未必讨巧。当今的社会并不缺少照片,但缺少专业纪实摄影师对生活的用心描摹。这些青年纪实摄影师对于城市现状的全景记录,将会成为中国社会发展到某个阶段的独特注解,成为时间的化石。
“拾城”正是秉承着这样的一个信念,希望用一张张带有我们自己风格的图片,留下这时代的印记,让人们可以在这个高速发展的社会中暂时停下脚步,来凝视那些曾在我们身边驻留又转瞬即逝的时空之点。


这是当时《城记》展览的一个现场图片,一个局部。在那次聚会中,“拾城”在一个小宾馆的一楼的餐厅里召开了“拾城”第一次成员大会,当时的“拾城”主席也是创始人的浦峰提出了辞职。在经历过一年半的各种尝试、各种努力推动和各种劳心劳力后,浦峰看到了一个松散组织的各种弊病所在,而且那个时候还没有“拾办”这样一个集体决策的小组,仅靠个人的魅力和资源来维系,很容易感觉吃力,并产生对组织发展前景的悲观念头。因此,他希望“拾城”的负责人应该轮换,让其他有能力的成员来接力。

这张图片,是当时我用手机的全景模式拍的在餐厅开会的一个现场,从图片中能看出当时那种有点压抑的沉默气氛。在这张图片的右1/4处,用手撑着额头的就是创始人浦峰,他当时比较沮丧,坚决的要求改变现状,在这样的一个想法之下,之后由我们的成员白渺接棒,接力“拾城”的负责人,“拾城”办公室也应运而生,决策从个人向民主制转变,同时,集体的智慧和头脑风暴也会给组织带来不一样的面貌。4年后的2020年11月,拾城成员朱骏继续接力负责人,直到2022年3月,我成为了第四任负责人至今。
拾城摄影师联盟的天然属性,决定了这样一个以摄影师和编辑为核心的非公司制的组织,他的制约力是相对松散的,他的维系和运转大部分时间都只能靠大家为爱发电,除了章程规定的少部分每个人都必须参与的项目之外,大部分事情只能靠自觉。摄影师都是有很有个性的人,鲜明的个性是产生带有个人风格好作品的前提,但是,放在组织中,个人与集体、自愿与服从是很难做到一直和谐统一的。
我曾看过马格南的一段故事,说的是著名摄影师马克·吕布曾回忆道,当我被吸收进马格南后,我曾分别向马格南的四位创始人请教。布列松一本正经的告诉我,不必太小心听取西蒙的建议。西蒙告诉我不要完全按照卡帕的建议去做,而卡帕告诉我应该把布列松的建议都记录下来,因此,我把他们的话混合之后去见乔治·罗杰,并告诉他这些人说了什么,罗杰对我说,你谁也不要听,只听我的。
“拾城”其实也正是如此。作为一个摄影师联盟,成员来自不同地域,不同年龄阶段,有传统型摄影师,也有当代型摄影师,还有许多编辑,这样的成员构成,如果只有一种声音,反而是不正常的。因此带来的问题就是拾城开展的各种活动和项目,不可能所有人都认同。但是,有些项目为什么要推?有些号外为什么要做?很多时候是从“拾城”作为一个整体出发来考虑的,因此,作为个人,我们尊重每个人做不做的选择,但是另外一方面,我们当然也希望每个成员都能积极参与进来,因为提高团体的认知度、话题性反过来也对每个成员有利。
我记得第三任主席朱骏在请辞负责人一职的时候说过,他说:当外界鼓励“拾城”的时候,我们清楚的知道,“拾城”作为一个磁场,始终鼓励着无数和我们有着同样情怀和热爱的人。“拾城”的存在是一股看不见摸不着,但能真切感受到的强大力量。但表扬鼓励之外,或许大家想不到我们有多少的沮丧、无助和冲突,并且是如何克服这些走到今天的。“拾城”这一路走来,大家激烈的争吵过,相互否定过,甚至我自己都想过退出“拾城”。“拾城”也曾经历过解散的风险,我们有过对彼此的不满,有过很深的误解,我个人也有很多愤怒、疲倦、绝望的时候。可是为什么我们还是心甘情愿的愿意待在“拾城”,愿意把“拾城”成员当做亲密的值得信任的朋友?我想,唯爱不可攻破。
这些是朱骏老师当时说的,现在回看,朱骏说的非常动情,但是却是“拾城”所面临的现实。我们并不怕这些家丑拿出来告诉大家,“拾城”走过八年,其间经历的磕磕绊绊无数,开过很多的会,投过很多次票,也想过很多的办法,做过很多的尝试,有的尝试失败了,有的尝试不停的调整,也算跌跌撞撞的走到现在。
就在最近的一年里,“拾城”内部包括“拾办”内部已经有过多次的观点争锋,百花齐放的同时,也必然有百家争鸣。很多时候,不存在哪一方一定要说服另一方,凡事皆有两面。换个角度想,所有的争论往往就是触发改进的萌芽,求同存异才能继续走下去。如果说想法的探讨、思维的碰撞可以求同存异,那么另外一些时候,需要决定是否要执行和推进某些活动时,就需要由“拾办”讨论或者投票,最终由负责人做出决断。
去年3月第三任主席朱骏辞职后,“拾城”内部进行了新一轮主席的提名和投票,我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信任,最后我被推选成为“拾城”第四任负责人,但是我也非常的惶惶不安,一来对自己能否带着“拾城”这个团体走的更好并不确定,这是来源于“拾城”本身的特性,之前我也分析过;二来我的个性更适合服务大家。同时,我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也还有自己的工作,不确定时间上是否能够胜任。“拾城”负责人这个工作需要一定的能力,但也更需要认真与热情,需要花费大量的自己的业余时间去处理和协调各种事情,去操作各种大事小事,是需要一定的自我牺牲精神和足够的热情和毅力的。“拾办”当时在讨论人选的时候,有一成员说,我们可以永远相信一个能登上雪山的人。因为我自己比较喜欢业余登雪山,那一瞬间我心里是有所触动的,面对大家的鼓励和信任,我想那我就试着去爬一下“拾城”这座雪山。
五、N次遇挫,N+1次尝试
我从2015年11月加入“拾城”,这些年里,从普通成员到拾办成员,我看着“拾城”一点点在改变,在壮大,挺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走到今天,离不开三任主席和每一个成员的努力。我也问过自己,能为“拾城”带来什么,我能做些什么?我的个人能力有限,所以我希望能调动更多新老成员参与到“拾城”的工作里来,让“拾城”这个平台能为大家做更多的事,也更开放。在3月我成为新的负责人后,马上面临的一大问题就是第二届“拾城摄影奖”迫在眉睫,“拾城摄影奖”是中国首个只评单幅纪实照片的摄影奖,也是国内首个采用线上视频直播终评全过程的摄影奖。

这是我们去年2022年第二届“拾城摄影奖”的一个征稿海报。举办这样一个略显另类的摄影奖,“拾城”其实是有初衷的。我们希望让那些和“拾城”成员一样扎根于自己生活之外默默拍照的摄影人能被更多人所知晓,让那些记录着周遭每一次触动,时代每一点回响的照片,让更多人所看见,也让“拾城”专注于单幅纪实摄影作品、“捡拾微影像·汇聚大时代”这样的理念被更多人所了解。2021年我们成功举行了第一届,获得了很好的反响,我们希望将这一比赛能够持续下去。

这张图片是2021年时候的启动海报,是第一届,到了2022年第二届的时候,也是我成为负责人的那时候,我们正在寻求一个赞助,当时想了不少办法,最终我拿到了一笔来自于回龙吟酒业有限公司的赞助,非常感谢他们的帮助,之后,我们才得以顺利的开启第二届“拾城摄影奖”的工作。2023年4月,我们要开启第三届“拾城摄影奖”了,欢迎各界人士来赞助我们。
回到第二届“拾城摄影奖”,我们为了分工合作,一共成立了13个微信群工作组,每个群负责不同的工作,尽管大部分成员都参与了进来,但是如何分工,如何推进,以及推进过程中碰到的所有问题都要去处理。因为“拾城摄影奖”此前刚举办第一届,经验不够,到了第二届,尽管已经根据第一届的情况拉到过赞助,也减少终评入围数量,希望缩短时间,调整比赛类别,增加赛前预热环节,增加投稿平台等等,期望吸引更多摄影人来参赛。在此,也非常感谢各平台对我们的支持。同时,我们也邀请到了《南方周末》图片总监李楠老师,“荷赛”获奖者赵青老师,影像艺术家孙一冰老师,以及影像自媒体“逐相”主理人商华鸽老师来作为终评的外部评委。并由拾城第二任负责人白渺作为终评直播主持人。


最终,第二届“拾城摄影奖”经过38天的征稿,吸引了3835名作者提交的超过32000幅作品,投稿作品数量比第一届增加了60%。作为一个新生赛事,能够得到如此广泛的关注,得到众多参赛者的支持,我们深感荣幸。


这是我们终评直播的海报,以及当时终评直播的一个现场的视频截图,但是,相比第一届长达七个小时的时长,第二届我们本来是预计能够缩短时间的,但是最终依然有六个半小时,评委们的点评非常的精彩,大家不惜熬夜,带着观众一起从不同的视角来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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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详情
这个链接里面有当时终评全过程的一个视频直播回放。
但是因为投票的机制依然存在问题,以至于会让部分个性鲜明的好照片漏网,同时由于是现场直播,出现的照片调整、复议都全部呈现在观众面前,所以会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情况,或者是规则里没有写清楚的情况,以至于有一些观众提出了疑问,当时也有一定的争议。但是对于直播终评全过程这样的一个形式,不论是读者、参赛者还是评委,都给予了积极的肯定,因为这样做是非常需要勇气的。“拾城”作为中国首个纪实摄影师联盟有自己的价值观和理想,我们希望用更多一点的真诚与笨拙,去呈现纪实摄影的魅力,让更多对纪实摄影有执念的人能够被人所知。
赛后我们也做了一个复盘,除了成员写出的一些建议之外,我和副班长夏天一起整理了整个比赛过程中的所有步骤、人员分配等等的细节,把根据经验需要调整的部分罗列了出来,对部分需要讨论的环节和细节,后来又开了“拾办”会议,希望2023年第三届能再接再厉,也衷心希望这里的朋友们也能来支持我们的比赛,再次先感谢大家。
除了“拾城摄影奖”,在这8年间,我们也举办了多次的展览,除了之前提到的在北京举办的“城记”展览,我们还和上海市群众艺术馆合作了五年的展览。

这个图片里的第2到第6张海报图,就是在上海市群众艺术馆举办的主题展,在展览期间,群艺馆还和我们一道举办过多次现场分享会,并和读者们进行互动。此外,我们还在重庆、成都、丽水、黄山等地举办过展览。我放一些在上海市群众艺术馆展览现场的图片。




此外在“拾城”成立五周年的时候,我们还印制了我们的五年精选画册《日常照度》。




这个拾城五周年影像纪当时做的是比较厚的,精选了我们五年多来,非常多精彩的一些照片。当时很多的朋友以及同行,还有摄影圈的朋友前辈们都来支持我们。此外我们还印制了多本的年度画册。

关于“拾城”所做的项目,以及“拾城”举办的活动,以及“拾城”这么多年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其实我们是做过一定的总结,列举了一些“拾城”的大事记,大家可以粗略的看一下。





我们总结了每一年的,但是因为图片比较多,我大概挑了一些给大家看一下。
这八年来的探索和尝试从未间断过,从栏目的增加到主席的换届制,“拾办”的成立,新项目的引进,特别是通过几次招新,引入了许多媒体摄影圈外的摄影师,我们希望通过新鲜血液来带动“拾城”的活力,同时让“拾城”成为更多元、更开放的团体,目前我们的自由摄影师已经超过了半数。
在这些年间,我们这些网友、摄影师们也利用各种机会在不同的城市碰头见面,增进交流和了解。




我挑了几张,第一张是武汉封城期间,我们的一些摄影师在武汉进行拍摄的照片,然后第二第三张是在海南,第四张是在重庆。
这八年间,我们的成员也是一直在进进出出,有离开的,也有新来的,前后一共有65名摄影师和编辑在“拾城”这个平台留下过他们的作品和文字。其实不管是离开的还是继续留在“拾城”的成员,这一片小小的天地,如果能给予大家一点帮助,一点支持和心安,感受到抱团取暖的温度,那“拾城”也就有了存在的价值。而这些年来,那些一直支持“拾城”、鼓励“拾城”的摄影界前辈、同行和读者,我们一直心存感恩,有了他们的指引和扶持,我们才一步步走到今天,步履蹒跚,眼中有光。
六、展望未来
未来(也许就在今年),我们还会启动新的招新计划,希望吸引更多热爱纪实摄影的朋友,和我们一道把对纪实摄影的热爱继续下去,到时大家可以关注“拾城”的公众号,所有“拾城”的活动都会在上面进行推送。
我记得在“拾城”成立五周年的时候,不少前辈如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席李舸老师、中国摄影家协会副主席陈晓波老师、前中国文联摄影艺术中心主任刘宇老师、《南方周末》图片总监李楠老师、浙江传媒学院美术馆馆长傅拥军老师、《中国摄影报》副总编柴选老师、《人民摄影》报副总编辑贾晓霞老师等等等等的前辈都给“拾城”做了寄语,至今读来让人十分感动。


https://mp.weixin.qq.com/s/iA08vhKqrg27aGiJez8agg
这是“拾城”五周年时我们做的一个号外特刊,里面有许多前辈给我们的一个寄语的一个链接。这些寄语,现在回头来看,它不光是对我们的一个单纯的鼓励支持,也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之下,我们能够一直去坚持着的原因。哪怕有失败也好,有各种的挫折也好,能够坚持到今天,回头再看,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
在“拾城”成立之后,国内也出现过不少类似的摄影师团体,有的已经解散了,有的还在继续。比如像“拾城”成员倪黎祥,他在2016年也发起了“苏城纪事”,集合了来自苏州各行各业的摄影师,至今坚持用影像来描摹当代苏州的城市面貌和发展变化。另外还有无锡的“图荟”等等,这是一个好现象。在这些年视频的冲击下,在当下流量为王的裹挟中,加上组图的传播优势,都在不断挤压着单幅影像的空间时,像这样的纪实团体、摄影师团体越多反而说明始终有人在坚守,并通过各自的尝试和努力,让那些记录着时代回响和个体体验的影像被更多人看到,而彼此之间的经验和教训也是可以相互借鉴的。
八年说长也长,说不长也很快,当初为了每个人心中的情怀与初心所建立的这块自留地还会继续下去,也算摄影师团体的一次本土化实践试验田。是的,唯爱不可破,也许,正是因为对纪实摄影的热爱和对“拾城”这个组织的认同和期许,这群摄影师抱到现在也依然没有散。能与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携手同行,也是人生幸事。
回望来路,只愿流年不负初心。
关于“拾城”的故事差不多就说到这里了,因为身体不适、嗓子不大好的原因,所以没有准备过多的材料和素材,如果大家还想听更多的故事,可以加入我们“拾城”的读者群,叫“拾城者”,也可以加微信号dixphoto999,会把大家拉进去。至于我个人的作品,我发两个链接供大家观看,在此不做过多的赘述了。

https://mp.weixin.qq.com/s/BzeTylljZVJ4f3Q7SYszgw

https://mp.weixin.qq.com/s/2wQhCQKp5gFwzlwYR02Gfw

https://mp.weixin.qq.com/s/ICbWpmVObAls4kwaM_HHwg
最后,特别感谢大家今晚能够来听我的这个分享会,来听“拾城”这八年来的故事,非常感谢大家,谢谢。